第8章(2 / 2)
宿以山看向来人,眉头一动。
这人他知道。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在山崖下,若不是季淮救起,恐怕早就丧命。此后也常常去请教季淮各种问题,二八年纪就展现出极高的天赋,众人都说他算季淮的半个亲传弟子。
又是一个冲着季淮来的。
萧执神色散漫,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宿仙长想比试哪有小辈不从的道理,莫不是游掌门心疼了?”
游朝玉轻叩扶手的动作停下。
半晌,他才开口:“既如此,那你们二人就在此地比试吧。”
宿以山晃神,最后看了眼挂在那长老身上的花灯摆件。
他转身,看向面前之人。
原先看不真切,等宿以山转过头来,萧执挂在嘴角的散漫笑容凝固片刻。
一样平静的眼神,一样从容的姿态。
乍一眼,他还以为又回到了从前请教宿以山的时候。
萧执收回思绪,依然漫不经心地笑着,只是眼神更加阴冷。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替身。
宿以山看不到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理状态,只是颔首道:“请赐教。”
随即抽出剑,虚虚点地。
风吹过,未束好的发丝飘至耳后,衣角猎猎,罕见地带了一丝凛冽。
整场都鸦雀无声,屏息等待比试开始。
萧执横剑于胸前,眼神一凌,倏然间剑已出手,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是一眨眼间萧执已经到了宿以山面前。
宿以山剑尖一点,以剑为圆心脚步微移,迅捷躲过这一剑。大抵是刚醒来不久,身体依然如铅般沉重,不可避免地被削去一缕头发。
宿以山蹙眉。平常的他绝不会出现这种失误。
他尝试运转丹田,却感受不到一丝灵气涌动,心下不由得一沉。一边躲过萧执剑招,一边再次运转体内灵气,却还是如同泥牛入海,身形越发凝滞起来。
即便如此,他依然轻松躲过了萧执横扫直砍的那几剑。
台下之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看不清萧执的剑法,更看不清宿以山是怎么躲过去的。
只是瞬息之间,两人就已经从场地中央打到了场地边缘。
他们打不过萧执便也罢了,萧执是天纵之才,是季淮的半个亲传弟子,他们打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可为什么区区一个医师都能和萧执过上两招!
剑修一向是以快为准,只有将身法和速度练到极致,才能躲过杀机,有更多出剑的机会。
眼看宿以山不落下风,台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这宿以山也不像传言中那般空有一张脸,我看他身法还不错。”
马上就有人出来反驳:“呸!他才在萧执底下过了几招你就出来替他说话,我见你!以前也是受过季淮指导的,怎么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身旁人也出来附和:“就是就是!说不定是萧执师兄防水,要不然宿以山早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朝萧执求饶了!”
那人悻悻缩头,不再说话了。
类似这般的对话零零碎碎发生在各处,很快就被更大的讨伐声压下去了。
台下的人见宿以山只会闪避,而萧执一剑比一剑快,每一剑都蕴含杀机,几乎要斩出残影,于是欢呼声更大,都在为萧执加油。
萧执额角已然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他已经将速度提到极致,却还是近不了宿以山的身。
他出剑愈加快速,却连宿以山一片衣角都没削下。
宿以山面上不显,其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失去灵力后他的身体愈发沉重,身法也不似从前迅捷,只能勉强躲过面前人的招式。
毒素似乎没有被完全清除,他闪避几招间,感觉四肢百骸都逐渐麻痹起来。剑气扫过,他躲闪不及,血滴如断线的珠子般从侧脸滑落,增添了一份妖冶的美感。
宿以山脸色更加苍白。
萧执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自己能伤到宿以山。
他没多犹豫,乘胜追击,接连几剑刺得宿以山身形狼狈。
麻痹感逐渐上升,指尖已经僵硬,要废莫大的力气才能让身体勉强动起来。宿以山摇摇晃晃,几乎稳不住身形。
却还能躲过萧执越来越快的剑招,甚至有空挡举剑朝萧执刺去。
剑气绵软,还未触碰到萧执就已经消散。
萧执皱眉。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宿以山状态不对了。
游朝玉坐在台上,一瞬不移地盯着宿以山。
衣角翩然翻飞,虽身形单薄,却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在他身上。
萧执刺出最后一剑,宿以山麻痹感上升至肩颈处,没能躲过。
这一剑刺得极狠,宿以山肩头霎时皮开肉绽,像是绽开了一朵血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能隐约看到血肉下的森森白骨。
他双腿一软,颓然倒地。
场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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