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3)
渡药时,还是有一些从宿以山嘴角滑落。
游朝玉起身,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擦拭干净。
即使在梦境当中,宿以山依然紧蹙着眉。因为高烧而导致面色绯红,嘴唇微张,水光潋滟,与平日的宿以山大相径庭。
游朝玉垂眸注视半晌,再次端起药碗,重复渡药的过程。
唇齿交缠间,药物被尽数渡入。
游朝玉双手撑在宿以山身体两侧,良久后,兀地俯下身子,在宿以山嘴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带着一点泄愤的意味。
像是感觉到了一般,宿以山眉头皱得更紧。
游朝玉起身坐在床沿上,伸手缓缓替宿以山抚平。
没过多久,药物开始起作用。宿以山的额头不再滚烫,面色不再绯红,眉头被抚平,呼吸变得匀称而清浅。
神情松弛,面色平静,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见宿以山情况恢复正常,游朝玉不动声色地长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扭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间天空中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朦胧间,月亮已经消失,点点星光也一并隐去,太阳从另一侧升起。
游朝玉这才回神,反应过来天光已经渐明。
但他没动。
说不上来因为什么,看着宿以山平静的睡颜,游朝玉莫名不想走。
于是他伸手,在宿以山脸庞前停顿片刻,最后落在了宿以山散落的发丝上。
发丝如绸缎般光滑,游朝玉垂下目光,将墨发在指尖缠绕一圈。
“宿以山……”游朝玉轻声唤道,却也明白宿以山不会回应他。
醒时或梦中,都不会回应他。
指间发丝触感真实,好让他知道面前的人还好端端地在他面前,没有因为伤害自己而彻底一睡不醒。
念及此处,游朝玉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将手中发丝攥得更紧。仿佛只要他一不留神,宿以山就会就此消失一样。
“你为何不肯让旁人替你承担一些?”
宿以山双眼依旧紧闭,想来也是听不到游朝玉说话的。
游朝玉放下缠绕的发丝,转而想要去试探宿以山额头的温度。
宿以山闭着双眼,神情平静,对游朝玉的动作毫无反应。
呼吸绵长清浅,仿佛在熟睡一般。
游朝玉鲜少见到如此放松的宿以山。
于是在距离半寸的时候,手堪堪停了下来。
半晌,游朝玉蜷缩手指,将手收了回去,生怕惊动宿以山一分一毫。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刺目阳光顺着木窗照射进来,浮尘在空中飘动着,仿佛光点悬浮在半空中。
游朝玉起身,目光投向窗外。
自从开春以来,不是阴雨连绵,就是春寒料峭,天气总归算不上好。
严格意义来说,这是开春以来第一个晴天。
日光强盛,照得整个宫殿都变得亮堂起来。
艳阳高照,光线下有一人正朝着游朝玉走来。
走了没两步,那人停在了原地。
看清是游朝玉后,虞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虞衡紧接着快走两步,站定在游朝玉面前,蹙眉询问:“你来这儿干什么?门派内的内鬼找到了吗?”
游朝玉撇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许星传信与我,说宿以山伤情反复,让我带着药尽快赶过来。”
虞衡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紧接着追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已经稳定下来了。”
虞衡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宿以山是怎么伤的,凭他现在的能力,还有谁能伤到他?”
游朝玉并未看他,目光落在前方,并未凝聚成一个实点。
“他自己。”
良久,游朝玉才开口道。
闻言,虞衡沉默下来。
是的,只有宿以山自己。
为了平世间不平,为了济危于将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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