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垂下眼,退后一步:“我还有事,先走了。”
游朝玉回过神来,视线落在宿以山今日的穿着上,心里突然莫名的涌起火来,几乎是脱口而出:“把衣服脱下来!”
声线狠厉,把该发的不该发的火气全部倾泻到宿以山身上。
若不是这件衣服,他也不会将宿以山错认成季淮。
只要让宿以山脱掉这件衣裳,他的判断就不会再出差错,不会再令自己沉醉于不该有的场景中。
宿以山瞳孔骤然放大,几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让我脱掉?”声音略微颤抖,浑身上下像被冰水浇过一般。
宿以山注视着游朝玉,见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绝望地闭上眼。
他缓慢地,将大氅和外衣脱去,只剩下单薄里衣。
寒风一吹,无边无际的寒意紧紧裹挟着他,宿以山只觉得面前之人更冷血些。
“你满意了吗?”
游朝玉眼神淡漠,将宿以山从上到下扫视一遍,终于感觉季淮幻影从他眼前消失,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宿以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游朝玉看他的眼神和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有什么区别?
被游朝玉攥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宿以山大拇指指尖死死掐着食指第二关节,关节泛白,试图平复自己杂乱的心绪。
游朝玉什么也没说,经过宿以山时突然开口,甩给他一句话:“今年元宵我不会陪你过,别再自作多情。”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宿以山紧紧闭着双眼,指尖死死掐在肉里,心中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鲜血淋漓。
太阳穴下的神经疯狂跳动,脑袋里传来巨大嗡鸣声——
是他自作多情,是他不该抱有一丝期待。没错……这一切全该是他的过错,他不应该对游朝玉的承诺有所期待,更不该因为成为游朝玉的道侣就有所希冀,他本该就死在那场山祭中。
母亲的死是他的过错,父亲不喜他是他的过错,旁人啐他是灾星也是他的过错……门派之人唾弃他一无是处,嫌恶他的名字不配和季淮放在一起,讥讽他处处都不如季淮。
宿以山头痛欲裂,混乱思绪中找不到一点头绪,只试图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以求得内心一丝安宁。
对……他根本不配得到别人一点怜悯和关怀,他生下就是个灾星,除了一张与季淮相似的脸以外毫无用处。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套在宿以山脖颈处越收越紧,他试图挣扎,绳索却随着动作收得更快,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每一口呼吸似乎都在消耗生命。
思绪越来越混沌,丹田内沉寂许久的灵气却开始拼命叫嚣,几乎要冲出丹田流经四肢百骸,只待宿以山走火入魔而死。
“就现在!把他抓住!”
嗡——
刹那间脑中闪过一线清明,宿以山骤然睁眼,眼底凌厉光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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