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杀秋茗(2 / 4)
楚云逸应该已经把她要的人给派过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韩小染出门没多久就回来了,冲着祁悠然点了点头,两人没再交谈。祁悠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精神饱满,叫来秋茗,和她说话。
“姑姑,太后最近几天身体是不是有些不适?没什么大碍吧?”
问起苏安的情况,秋茗不免有些担心,可嘴上却还要敷衍祁悠然说没什么事。实际上,苏安已经到了依赖药物到很眼中的地步了。一天不吃那药,她甚至都睡不着觉。而药量也从之前的一天一次,变成现在的一天两次了。
“有姑姑这样的奴才在身边,真是一件幸事。”祁悠然夸赞着秋茗,“我若是能像太后,在宫里能有一个待自己如此忠心耿耿的奴才,那就好了。”
祁悠然说完这话,那边的韩小染马上就机灵的跪在了地上,有些惶恐的说:“请娘娘放心,奴婢对娘娘一定忠心耿耿!”
祁悠然被她的举动逗笑了,连带着秋茗也是一样。秋茗浅浅的笑着,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沉静。在宫中几十年,早就让她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好本领。祁悠然发现她这个人可谓是沉着冷静到了极点,如果没有她这样聪明的人在旁边,苏安可能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助纣为虐,说的就是秋茗这样的人了。
苏安给祁悠然的毒蛊是很低级的,而这种畜生的发作时间却是很快的。所以,在祁悠然还没有从沈府离开回宫的时候,飞儿身上的毒蛊就已经发作了。
人小身子弱,她完全抵挡不住体内那股巨大力量的来袭。惨叫一声后,她跌倒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了?”祁悠然事不关己的问着,看着人已经抽搐了,就赶紧让其他的奴才把人给带出去,临走前还不悦的说了句“晦气”。
没人会想到祁悠然的身上,毕竟飞儿只是一个来沈府才不到两个月的小丫鬟而已。人们对她不熟,只以为这人是有什么病,突然病发而亡。而祁悠然就这样在人不知鬼不觉之中,在秋茗的面前向她展示了自己的手段。
在沈府呆了一天,傍晚,到了该回宫的时间。临走之前,祁悠然把秋茗单独叫到了房里。
“姑姑觉得,我和那祁悠然相差在哪里?”
秋茗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话来,愣了愣神,她聪明的回答道:“在奴婢看来,娘娘只是比那祁悠然晚出现而已。那祁悠然胜就胜在了,她是捷足先登,入了皇上的眼。”
“姑姑说话果然好听,怪不得太后那么喜欢你重用你。”祁悠然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秋茗的双眼。秋茗和她之间的距离不出五步,和她对视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不一会儿的功夫,秋茗就觉得头有些晕,听力也好像变的不大灵敏了。
她是怎么了?秋茗一握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丝丝疼痛让秋茗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祁悠然见状,并未气馁。本就知道秋茗不是个好对付的奴才,所以她更加努力的,对她实施催眠。
费了好大劲,祁悠然总算是成功了。松了口气,祁悠然看着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的人,问了她一些问题。
秋茗下意识里,还是不肯回答祁悠然问的一些重要的问题。但是在祁悠然的一再努力之后,她还是送了口,把实话说了出来。
祁悠然满意的靠在墙上,双手环在胸前。问完所有她想要知道的细节之后,她打了个指响,而秋茗也茹梦惊醒一般,无措的站在那里,还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
“我再问姑姑一遍,姑姑觉得,我和那祁悠然,差在什么地方?”
如果说祁悠然第一次问这问题还算是正常的话,那么在她问第二遍的时候,秋茗很自然的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还有,祁悠然倚靠在那里的姿势,也不太像是平时该有的举动。
“娘娘?”秋茗疑惑的看向祁悠然,心中起了警惕。
“嗯?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祁悠然站直了身子,慢步向秋茗走去。等走到秋茗面前的时候,她似笑非笑的说:“我和她,差别应该不大的吧?”
秋茗心中的疑惑开始放大,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绮妃,这是秋茗警觉之后的第一反应。
“太后娘娘那么疼你,她难道没告诉过你,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不礼貌的表现吗?还是说你平时对她老人家,也是这个样子的?”
祁悠然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去撕脸上的人皮面具。当秋茗看清楚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时,她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祁悠然就爱看人们这种惊恐惊讶慌张混合在一起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祁悠然唉声叹气的说道:“做了这么久的沈绮韵,都快忘了祁悠然在你们眼里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祁悠然有多不好对付,秋茗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沈绮韵是祁悠然的话,那么真正的沈绮韵又在什么地方?还有宫里的那个祁悠然,又是什么人?
不好的感觉贯穿秋茗的全身,她来不及多想其他,条件反射的往屋外的方向逃去。
祁悠然一蹙眉头,果然,苏安身边是藏龙卧虎。这秋茗会武功,一般人肯定都不知道这事儿吧?
祁悠然在秋茗到达门前的那一刻,挡在了她的身前。随之飞踹一脚,将她踹回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的异样动静,引起了门口几人的面面相觑。韩小染和祁悠然让她找的那两人守在门口,等着屋内祁悠然出来。
“不甘心对不对?”祁悠然蹲下身子,看着秋茗再也无法淡定的脸,说:“我当初被你们玩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我回来了,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得从你们身上夺回来什么。”
秋茗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祁悠然抵在她喉咙的锋利匕首。
“我忍你们那么久,也不是没退让过吧?苏安像条疯狗,咬住我就不放。你呢,是个***才,也跟在她身后对着我乱咬,你说说看,你想让我拿你们怎么办?任由你们在我身上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那……你们又和毒蛊有什么区别呢?”
秋茗没动,但祁悠然手中的匕首还是划破了她的肌肤。鲜血慢慢渗出,在泛着银光的刀刃上,显得是那样的诡异而又意外的让人觉得顺眼。
“你有没有想过回宫以后,要如何维持这种身份?太后不会饶过你的!”秋茗咬牙,恨恨的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会放你回宫里去吗?”祁悠然笑,“我还以为姑姑聪明过人,早就料到自己会死在这里呢。没想到,你也和别的一样,那么天真。”
秋茗的身子猛地一怔,“杀了我,你要如何回去?!”
“瞧你说的,就好像你死了,我就没办法回宫似的。”祁悠然戏谑的说,“你还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是吧?不过可惜,你这辈子是没法亲眼看到了。但是也没关系,你可以在地下等着,等太后过去以后你们主仆叙旧,让她说给你听。”
“放肆!”
“我看放肆的人,是你才对。”祁悠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不再对着秋茗和颜悦色。积压在心里,多年来沉淀的对苏安的恨,此时都发泄在了秋茗的身上。“以个你,一个苏安。你们二人是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祁悠然压低了声音,冷冷说道。秋茗挣扎,但如今的祁悠然早也不是几年前的那个鸡肋,在她的面前,秋茗又怎么可能逃的掉呢?
祁悠然封住她的哑穴,看着她无力的挣扎着。可就算此时,秋茗心里也还是有一丝丝幻想的。杀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祁悠然真杀了自己,那她要如何处理自己的尸首,回宫以后又要如何处理这件事?难道就真的告诉太后,说是把自己给杀了吗?
不会的,祁悠然如果真想那么做的话,那么在宫里就可以对她动手,而无需找机会来这里。
祁悠然好像看出了秋茗心里的想法似的,她唇角微扬,邪佞一笑。
“你跟了苏安那么久,应该知道,蛊这玩意是有多神奇,对吧?”祁悠然慢慢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她看着里面爬出的几只小虫子,在秋茗惊恐的视线中幽幽说道:“会养蛊的人,可不止你那主子一个。”
祁悠然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冷眼看着秋茗无助的挣扎,看着她在越来越多的虫子中,是如何一点一点被吞蚀干净的。
人,是种很奇妙的动物。有时他可以很强大,有时又软弱的连几只小虫子都对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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