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天者,一人足矣。二者同存,必有一死。(2 / 4)
祁悠然不是它的初始饲主,再想让它融入自己的体内,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
母蛊不能死,它现在死了,楚云逸体内的子蛊也会随之受到牵连。醉红妆说过,子蛊只要死在楚云逸的体内,那么楚云逸也会没命活下去的。祁悠然现在能做的,就是将这只“刺猬”送到自己的体内,让它活下去。
“不想让他有事,就给我滚开!”
祁悠然眼中杀意闪现,白楚颜垂眸看着她流血不止的手发了发呆,最后让开了路,走向苏安所在的方向。
祁悠然跑回东宫,留下长春宫内的血流成河。慌慌张张的找到楚云逸,他正一人坐在房中,运功调息。
祁悠然一步一步走近他,看着他青筋暴露,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全是血痕,心又狠狠地揪了一下。
“等我,很快就好。”祁悠然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随即转身跑开。
她走之后,楚云逸慢慢睁开了眼睛。双眸已被血色覆盖,妖冶如魔。
祁悠然手忙脚乱的将东西翻出,摊开掌心看,那畜生依旧怎么也不肯离开。深吸一口气,祁悠然看了眼楚云逸所在的方向,用力将母蛊从自己的血肉之中拔出。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中的楚云逸,一口鲜血喷出。
“个头不小,胃口倒是很大。”祁悠然看了看那咬下自己一块肉的母蛊,咬牙说道。顾不上额角留下的冷汗,祁悠然将母蛊扔进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盒子里。
盒子里装满了血,那血也是祁悠然的。看着母蛊在进入到盒子后,瞬间就没了一半的血,祁悠然不由得感叹,这血蛊还真是对得起自己的名字。
祁悠然在努力着,楚云逸也在硬撑着。这么多年,没有一次子蛊的暴走比今天还要更厉害。
屏住呼吸,紧闭双眼,楚云逸手上的血管,已经鼓出来好高一块,像是要爆开一样。
长春宫内,尸体在一点点减少,祁悠然的人也在一点一点消失。白楚颜在去看了苏安的情况后,目瞪口呆。
“还愣着干什么。”苏安气若游丝的开了口,“死了那么多人,尸体总还是有的吧。给本宫弄血去,本宫要用鲜血沐浴。”
白楚颜双唇紧抿,最后还是点了下头。“皇后稍等,我这就去办。”
白楚颜出去后才发现,祁悠然手下的那些人办事还真是利落。没多大的功夫,被他们残杀的那些宫女太监,尸体早就已经不见了。没办法,白楚颜只好出去物色目标,为苏安取来鲜血。
一番折腾后,苏安如愿的用鲜血沐了浴。白楚颜被苏安赶出了房间后,就动身前往东宫,想去看看祁悠然和楚云逸现在在做什么。
当白楚颜破门而入,看到虚弱的楚云逸的那一瞬间,她愣在了门口。
刚刚在院子里时她就感觉到了楚云逸的气息,很薄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楚云逸身边,白楚颜有点不知所措的问:“怎么回事?受伤了?”
“出去。”楚云逸眼也没抬,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知不知道祁悠然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滚出去!”楚云逸加重了语气,同时睁开了眼睛,让白楚颜的心一提。“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白楚颜张了张嘴,把满腹的疑问和担心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三步一回头的看着楚云逸,白楚颜最后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觉得自己和楚云逸,真的已经有了很远的距离。他刚刚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他眼里的温存,始终不愿意分给她一点点。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白楚颜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既然祁悠然能救楚云逸出火海,那就让她救好了,反正最后,她也还是要死的。
整整两个时辰,祁悠然和楚云逸都没有走出那房间。两个时辰之后,祁悠然虚脱的倒在地上,想爬起来,都没有力气了。
她望着房门的方向,视线有些模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豁出性命,只为救另一个人。祁悠然自嘲的笑了笑,长舒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那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将她抱进了怀中……
祁悠然这一次毫无征兆的对苏安下手,让她们两个全都元气大伤。苏安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门,而祁悠然也没好哪去。昏迷了两天之后,才算是有了知觉。
睁开眼的的一瞬间,祁悠然就几乎快被疼痛所湮灭。身子稍稍动了一下,她听到了一声微弱到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的叹气声。
“醒了。”
楚云逸松了口气,声音也传了过来,祁悠然顺势看去,两人四目相对。
“我这是死了,还是没死?”祁悠然微微一笑,低声问道。
“死了还能见到我?”楚云逸走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喂她喝水。
“太子你爱我爱的那么深沉,说不定跟着殉葬了呢?”祁悠然戏谑说道,脸上表情轻松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睡了多久?”
“两天。”楚云逸为她拢了拢耳边的秀发,柔声回答。
“楚小白有下落吗?”
“还没。”
“皇后那边,怎么样了?”祁悠然继续发问,“皇上应该会追究的吧,你怎么答?”
“这些事你不必担心。”楚云逸目光灼灼看着她,说:“我会处理好的。”
“别用着一副崇拜的眼光看我。”祁悠然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跟你说实话,那母蛊现在在我体内。它跟了皇后这么多年,不适应我这个新主人是有情可原的。它一发脾气,你我二人就都没有好日子过。我现在还不算真正救了你,想谢我的话,以后再说。”
母蛊在没服从祁悠然之前,是随时有可能反抗她这个新主人的。母子一条心,它一燥乱,子蛊自然也会如此。
楚云逸拉下她的手,望着她,浅笑不语。祁悠然被他看的不自在了,就找了个借口说:“我有点饿了,去给我弄些吃的来?”
“奴才一会儿就会送来,再等一等。”
因为不知道祁悠然什么时候会醒,所以霜儿几乎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为祁悠然准备的食物凉了就要热,热过三次就要重新做。祁悠然昏睡了两天两夜,整个东宫的奴才也都忙碌了两天两夜。
祁悠然吃饱喝足,恢复了体力,总算能够下床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和楚云逸并肩站在院子里,她用余光瞥见躲在角落里,泪眼汪汪的偷看她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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