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第二天早上，秦昭昭是被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得晃眼，一连串的推送消息挤得快看不清——微博、新闻客户端、荣耀论坛，红通通的提醒标在图标上跳，点进去全是同一件事：张佳乐和林敬言转会霸图。

她揉着眼睛划开微博，热搜榜前十里五个词条都挂着红爆，

#张佳乐转会霸图#

#林敬言加盟霸图#

#霸图银河战舰#

牢牢占着前三，后面还跟着

#百花粉丝心碎#

#呼啸队长离队#。

秦昭昭撑着胳膊坐起来，点开第一个话题，指尖刚划了两下，脸上的惺忪就慢慢散了。评论区早就炸了锅，转发评论的数字跳得肉眼可见，有祝福的，有期待霸图新阵容的，但翻着翻着，那些扎眼的话就冒了出来。

“张佳乐凭什么走？百花养你这么多年，说走就走，叛徒！”

“林敬言在呼啸当队长多少年了？拍拍屁股就走，对得起那些跟着你喊加油的粉丝吗？”

“百花没了张佳乐还叫百花？直接散了得了！”

“霸图就是有钱烧的，专挖别人家的核心，真恶心！”

“秦昭昭不就是个富二代吗？拿钱砸人，这冠军就算拿了有什么意思？”

这些话像细针似的扎眼睛，秦昭昭咬着下唇继续往下翻，点进自己昨晚发的庆祝微博，评论区早被攻陷了，几千层楼叠着，霸图粉丝的支持被百花、呼啸的粉丝骂声盖了大半。

“秦大小姐这么有钱，怎么不直接把冠军奖杯买下来啊？”

“挖人挖得这么狠，小心遭报应！”

“张佳乐林敬言就是奔着钱去的吧，为了钱连老东家都卖了！”

秦昭昭的手指越捏越紧，手机壳被攥得发烫。她不是没想过转会会有争议，可从没想过会这么激烈，尤其是那些对着张佳乐和林敬言的人身攻击，看得她心里堵得慌。

她太清楚这两个人的心思了，张佳乐把最好的青春给了百花，林敬言带着呼啸从中游队拼到季后赛，他们做这个决定，心里不知道挣扎了多少回，现在却被曾经的粉丝这么骂，太不公平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洗漱的动作快得带风，随手抓了件黑色西装外套套上，长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脸上没涂一点粉，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认真的冷意，整个人的气质跟昨天那个笑眯眯的样子判若两人——她要给她的选手撑腰。

赶到俱乐部时，训练室的灯已经全亮了。韩文清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电脑屏幕上不是荣耀界面，而是昨晚记者发布会的新闻页，他手指抵着下巴，眉头微蹙。

张新杰坐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正逐条翻着微博评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神色凝重。

林敬言和张佳乐也来了，两人挨着坐，都没开游戏，就盯着屏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连她推门进来都没立刻察觉。

训练室里的气氛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连键盘声都没有。

“秦总。”张佳乐先回过神，抬头想说话，声音却有点哑，秦昭昭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清亮：“网上的话，我都看了。”

她走到训练室中央，站定了，一字一句说：“转会是职业圈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们有权利追求更好的发展，有权利想拿冠军，你们没做错任何事，别往心里去。”

林敬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苦笑，指尖敲了敲桌面：“话是这么说，可看着那些评论还是难受。我在呼啸打了这么多年，骂我的人里，说不定还有去年季后赛给我喊加油的。”

“我也是。”张佳乐垂着眸，指尖抠着桌沿，“百花于我，跟家一样。现在走了，还被家里人骂，这滋味……”他没说下去，喉结滚了滚，眼底泛着点红。

秦昭昭看着他俩蔫蔫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安慰的话轻飘飘的，抵不过那些扎心的骂声，可她是老板，她得做点什么，得让所有人知道，她的人，轮不到别人随便骂。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李经理，语气斩钉截铁：“联系所有媒体，今天下午再开一次记者发布会，我要亲自说。”

李经理愣了一下：“秦总，您要讲什么？”

“为张佳乐和林敬言发声。”秦昭昭的眼神特别坚定，“我要告诉所有人，是我主动挖的他们，是我出高价死缠烂打求他们来的，要骂就骂我，别碰我的选手。”

训练室里静了几秒，连呼吸声都听得清。张佳乐猛地抬头，眼眶更红了：“秦总，您没必要这样，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有必要。”秦昭昭直接打断他，语气理直气壮，“我是霸图的老板，保护队员是我的责任，而且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当初可不是我磨破嘴皮才把你们请来的？”

她这话带着点平时的直白，硬生生冲淡了几分沉重。林敬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摇着头说：“秦总，您这么做，怕是要得罪不少粉丝。”

“得罪就得罪呗。”秦昭昭耸了耸肩，一脸不在乎，“我又不靠他们吃饭，再说我爸说了，我开心最重要。现在我的队员被骂，我不开心，那我就得让他们知道，骂我可以，骂我的人，门都没有。”

她说得认真，半分玩笑都没有。韩文清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沉沉地点了点头：“我支持。”张新杰紧跟着推了推眼镜：“秦总说得对，恶意攻击本就不该有，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表态。”

白言飞立刻举手，嗓门亮堂：“我也支持！那些人骂得太过分了！两位前辈明明那么拼！”

秦牧云坐在角落，也跟着小声附和：“支持秦总。”

秦昭昭看着眼前这群人，心里忽然暖洋洋的。这就是她的战队，不管外面的风浪多大，关起门来，大家永远站在一起。

“那就定了。”她拍了板，对李经理说，“下午两点，还在一楼大厅，你去安排。”又转头看向张佳乐和林敬言，伸手没收了他俩的手机，“今天别上网了，专心练手，手机晚上还你们，网上的事，有我呢。”

张佳乐和林敬言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愣，最后都把手机递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秦总。”

下午两点，霸图俱乐部一楼大厅，比昨晚的记者发布会还要热闹，摄像机架得密密麻麻，记者们的话筒都快戳到台前，显然都等着看这场“回应争议”的戏码。

秦昭昭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但一点都不紧张，只有一股子憋着的气。

李经理简单做了开场白，立刻把话筒递过来，秦昭昭接过，指尖攥着话筒杆，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去，清晰又坚定：“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今天临时开这场发布会，就为回应张佳乐、林敬言两位选手转会的争议。”

台下瞬间静了，只有相机的快门声咔咔响个不停。

“首先，我想把话说清楚。”秦昭昭的目光扫过台下的镜头，一字一句，“张佳乐选手和林敬言选手转会霸图，全程都是我主动联系、主动洽谈的，是我出了高价，甚至可以说是我死缠烂打，才让他们点头答应。整个过程，他们俩一直很犹豫，对老东家满是不舍，所以，所有的指责都该冲着我来，别去攻击他们。”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骚动起来，记者们立刻举手，有人大声问：“秦总，您这么说，就不怕得罪百花和呼啸的粉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