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逃避(1 / 2)
“咳、咳——”
血还在顺着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厕所隔间的灰瓷砖。
身上的大衣也被染脏,洁白的马桶边缘挂着几点红色,沈闻一手撑在厕所隔板处,整个人半跪地面,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后颈又开始一阵阵刺痛,不过还好,腺体恢复效果显著,这种感受尚在可忍受范围。沈闻在隔间跪了会儿,便重新站起身,过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
“沈哥,你……”
水龙头“哗哗”的声音盖过了门外的询问,沈闻进门前将大门随手反锁了,江晓余在外面一时间进不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被水渍切割到支离破碎的镜子里是一张毫无波澜的脸,冷水冲过指尖将血渍一股脑全都冲走。
冷白刺眼的光线下,沈闻垂着眸,也不知道站在镜子前冲了多久,久到指尖都在冷水下冻得发白,一只手突然从背后越过,替他轻手关掉水。
“干爹。”
顾承厌的面容出现在镜子前。
下一秒,沈闻猝然转身,已然弹开的蝴蝶刀紧接着便一把贴上对方脖颈。
锋利的刀刃刚贴皮肤就见了血丝,只需再用点力,刀尖轻而易举便能刺破颈动脉沾上底下汩汩流动的鲜血。然而沈闻却在此刻停下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刀尖很稳,可无论如何都没能再往下半步。
他想,他应该像捅岳霖一样毫不犹豫下手的。
即使带病状态下力气肯定不如从前,但刚才那刀下去,岳霖只怕不进重症也得在医院待上几天。
就算不要了对方的命,也要让对方在这个地方付出点什么。
心里一个声音说。
可手腕又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扯住了一般,光是保持举刀这一个动作就好像已经倾尽所有力气。
沈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他看着顾承厌的脸,冷冽的目光中渐渐攀上一股颓然。刀柄深深扣进手心外翻的伤口,好像还有汗,滑至手心,针扎一样刺痛。
而顾承厌则始终站在原地,任由刀尖贴着自己,视线静静落在沈闻身上,没躲,也没退,甚至往前一小步。
“如果这样会让干爹感觉好受点,我没关系。”
他这样说,轻轻反扣住对方渐渐发颤的手,沿着自己的脖颈一路往下,经过领口、锁骨,最后血淋淋停在心脏。
算了。
沈闻第一反应便是逃,又一次在顾承厌面前清醒地选择了逃避。
下不去手就下不去吧。
被攥住的右手陡然收回,刀身下一秒便从手心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镜子前沈闻别过脸,明明标记已经淡去不少,甚至可以说已经完全不能影响大脑的判断,可他还是在对上对方眼眸瞬间,看见眼前冷白调的灯逐渐与暖黄的光影闪回在一块儿。
果然,岳霖的话似乎也不完全错。
他就是这样……
“先出去吧。”
温暖结实的怀抱瞬间打断思绪。
像是不想继续看到对方眼底的烦躁与沉寂,顾承厌上前一把抱住面前人瘦削的肩,不等沈闻回复,立刻便领着人往门外走:
“没事了,先出去把伤口包扎一下,听话。”
-
由于提前了近一半的时间出来,出来前又补一支强效抑制剂,顾承厌在出门时身上已经发起低烧,浑身上下被轻碰一下都仿佛刀割凌迟。
但即便如此,这人还是戴着个项圈模样黑色颈环跟着沈闻一起上了三十二层,坐在沙发边监督江晓余替沈闻处理好手心伤口,又喊孙姨热来一盘饭菜,等沈闻吃完才回房间休息。
“你可以先去休息的。”
胃口不好,沈闻吃饭也吃得很慢。清蒸鱼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咽,还要把葱和香菜碎都挑干净,吃饭期间一边抬眸看了眼旁边眉头紧锁显然快忍到极限的alpha,默默道。
“不用,我看着你吃完。”顾承厌回复。
此时不到下午六点,天还没黑,江晓余和孙姨都被送回楼下住处,大平层内只剩他们两个,只怕顾承厌前脚刚离开,后脚沈闻就会将这剩的一半饭菜都倒掉。
“……”
没办法,沈闻只能将进食速度又提快一些。
毕竟他一点也不想考验一个尚处于易感期的s级alpha的自制力,还是在自己就是那个对应omega的情况下。
半条清蒸鱼很快便被消灭干净,剩下半碗米饭也见了底,旁边用白纸垫着的还有好几片饭后要吃的药,沈闻放下筷子,刚将视线投落过去,一杯滚烫的开水就已经被推至他面前。
“等水凉了就可以把药吃了,今晚我睡客房,等会儿藏青上来送文件单,让他放桌上就好。”
顾承厌说着从沙发站起身,准备去客房将就一夜:“晚安,记得早点睡。”
大概在晚上七点左右,藏青将顾承厌说的文件送上三十二层。
彼时沈闻正在客厅观看这两天的新闻,视力比一开始恢复不少,此刻已经能看见最下方那排蓝底白面的大字。
新闻上正播报一则一区相关新闻,大概就是在讲最近一区附近多起人口失踪案件,并且失踪人口还不只是普通底层人民,下到贫民区居民,上到某家族的继承人。
乍一看,连家族内部都有人失踪,那的确算一件值得紧张的大事了。
而藏青将文件送来后也没多做停留,按沈闻的指示,将东西放上茶几,紧接着很快就离开三十二层,也不说这东西能不能让其他人随意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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