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对不起,我来晚了(4 / 5)
“你现在弄死我,我保证你们金家这些年背着其他家干过那些事立马就会被搬上台面。这些年积攒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个十件八件,到时候我能不能继续坐稳高位不一定,反正你们金家,肯定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又传出一声闷响。
金毕解估计死也没想到沈闻手上还捏着这张牌,早知道这个一直跟在掌权者身后不声不响的附属怀着这么大野心,他就应该在初见对方锋芒时就备好后手。
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或许他选择在沈闻刚到三区就动手,那个时候沈闻还没来得及把证据收集到手,这样的威胁或许有用,但现在,整整三天过去,各种证据该拿得肯定都拿得差不多,再把人抓来威胁作用看上去已经不大。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呵呵,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动你?”
几秒后,对面再次传出两声嗤笑。
金毕解似乎又想到什么,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沉沉开口:“可是沈闻,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在我手上。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怎么认出我来的,但如果我能在这里强行让你签完文件,我还是有翻盘的机会。阿谢,动手!”
一整支透明针剂被推入体内。
面前叫阿谢的alpha很快将合同整理到沈闻手边,沈闻只需一伸手,便能轻而易举将笔纸拿到手中。
然而电椅上的人始终不为所动,睫毛平静垂着,阿谢见状,直接动手将电流推至第三档!
剧烈的刺痛陡然以脖颈为中心炸向四肢百骸,全身骨骼都仿佛被挤压、扭曲,指尖开始控制不住颤抖,沈闻低下头,后背俨然渗出大片冷汗,持续五秒的电击让他神智都有那么一瞬间恍惚,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闷哼出声。
五秒后,电击结束。
细汗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紧接着又滴上被铁环勒到淤青的脖颈。对面的人拿来一支笔递到沈闻发抖的指尖前,还没碰到,就已经被沈闻一把拍开。
“何必呢?你的人一时半会儿肯定也找不到这儿,让自己好受一点不好吗?”对面再次传来金毕解的询问:
“更何况据我所知,沈先生前段时间在医院待了整整一个月。这个时间怕远不够腺体恢复吧?到时候落下病根,你攥着这么大一个组织又有什么用?”
沈闻轻喘一声:“金三爷有这个时间……与其关心我,不如想一想后续怎么办……说不定等我从这里出去后,金家还会成为联盟在黑鸟第一个盟友……”
“操!冥顽不灵!那我倒要看看沈先生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遥控随即被调到第五档。
闷哼声几乎是立刻就从牙关溢出,强电铺天盖地席卷全身,剧痛直冲大脑,沈闻整个单薄的身形都在颤抖中本能开始蜷缩,试图以此来抵挡那种无法承受的疼痛。然而手脚皆被镣铐紧紧束缚,挣不动,更完全不可能挣脱。
耳边逐渐被嗡鸣完全占据,沈闻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将自己弄死,但这种感受远比死亡痛苦百倍,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活活搅烂,几秒钟的时间被无限延长。
恍惚间,电流按期停止。门外似乎有人匆匆入内,但沈闻此刻已然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眼前也被黑斑完全覆盖,只知道面前的人拿了协议,大概是有其他人找来,于是丢下仍被束缚在电椅上的沈闻一个人在原地然后匆匆离开。
结束了?
攥紧扶手的指尖已然见了血,苍白的唇上也有鲜血渗出,视线恢复时沈闻还有一些茫然在眼底,呼吸很重,缓了半天才终于有力气勉强抬头。
对面的大门已经开启又重重合上。
应该是段山高他们找来了。
比想象中快很多,沈闻还以为自己还得多忍几轮。
金家那群人不敢真正跟他们撕破脸皮,因此有点风吹草动便立马撤了势,将沈闻一个人丢在原地。
电椅上的人活动了动发麻的指尖,等觉得差不多,正想尝试一下能不能自己解开束缚,对面大门却在此刻“砰”一声被重重撞开!
哐当——!
屋外白光倾洒而下。
闷响下,一道人影就这么逆光突然出现在门边。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被绑在屋内的人视线下意识一转,背着光,看不太清楚,沈闻眯了眯眼,却在下一刻看清来人面容后心跳猛然一滞。
操……这是又出现幻觉了?
疼到发麻的大脑缓缓划过这个想法。
迷茫的视线中缓缓划过一抹难以置信,沈闻只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幻想到这个人来救他?
或者说这场电击真把自己电傻了不成?
而顾承厌站在门边,浑身血液早在见到电椅上遍体鳞伤的沈闻时瞬间凝固!
大脑深处仿佛有一根弦“啪”一声断掉,晚到一个月,那个始终装在心底最深处的人就已经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顾承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到沈闻面前,又是怎么跪到电椅底下,他只知道面前的人浑身都是强烈电击留下的痕迹,白皙的皮肤上青紫一片,让他连碰都不敢多碰一下,只能颤抖地摸索到旁边的钥匙试图替人解开手上的束缚。
“你……”沈闻垂眸看了面前的人片刻,才终于隐约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似乎不是自己的幻觉。
顾承厌仍在颤抖着去解那些镣铐,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呼吸乱到毫无规律。他一边解,嘴唇翕动,好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沈闻……”
面前的人茫然张了张嘴,就在确认对方就是顾承厌本人而不是自己潜意识臆想出的幻觉瞬间,一个月以来因对方突然消失而逐渐木然的大脑神经猝然变得紧绷,沈闻甚至想直接起身抽对方一巴掌,然而身上的束缚却令他只能干坐在原地,很快,眼泪取代怒火漫上眼眶,浑身力气仿佛都在一瞬间抽了个干净。
很奇怪,明明在半分钟之前,他甚至还有精力自己尝试一下开锁,说不定顾承厌再晚来一会儿他就自己解开了。可是现在,身上竟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镣铐被解开刹那,沈闻便再也支撑不住旁倒去,直到下巴轻磕至对方肩头,压抑了一个多月的疲惫感终于如同开闸的洪水铺天盖地将他整个人完全吞噬。
“顾承厌,我恨死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你知道个屁。”
沈闻声音中似乎都染上一丝哭腔,音量微弱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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