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重症监护室(1 / 2)
“病人本身有腺体病史,再加上近期过度使用信息素、电击刺激等等原因,现在身体机能已经接近极限,最好的办法是立刻进行一场腺体修复手术……”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坚持着一口气往前奔跑时不会觉得身上的疲惫有什么大问题,即使很累,但身体还是能机械地继续重复奔跑的动作。
然而一旦停下脚步,密不透风的外壳只需裂开一条细微的裂痕,整个人就仿佛被千钧重负瞬间压住,倒在地面,无论如何都再也爬不起来。
前一秒刚松懈,后一秒,各种副作用并发症便如同倒灌的海浪“唰”一下将沈闻从头到脚彻底吞噬。
昏倒在肩头的人先是一阵细微的痉挛,从胸腔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再然后,玫瑰酒味的信息素逐渐失控,体温骤降,沈闻依靠在对方怀中,几乎不受控制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感受到肩上温热的人立马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抱着人陡然起身冲出门外,万幸这个时候蒋文婕等已经带着人赶到现场,黑色奔驰一脚油门踩到底,不等其余的人反应过来,那车便已然冲上大路,连闯几个无人的红灯马不停蹄奔向城郊私人医院!
直到人被推进手术室,顾承厌仍气喘吁吁站在门外,肩上带着明显的血渍,额角汗珠滚落,脸上是大片毫不符合人设的茫然。
刺眼的红灯此刻就在头顶一动不动亮着,无声昭示刚才发生的一切。
呕血,痉挛,心跳骤停……
就好像知道自己的责任已经完成,便再也不愿意继续撑着一口气。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门口的人终于又有了点反应,长长呼出一口气,视线一转,才发现蒋文婕已经守在旁边:
“没事的,江晓余已经进去了,沈老板是超s级,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一直在找我,是吗?”顾承厌的呼吸仍有些乱。
但其实早在看到医院开据的几张镇静剂购买单时,这个问题就已经有了答案。
每三天左右一次,每次只开一支或者半支,除了拿来给自己用,还是拿来干嘛?
一个多月前,顾承厌顺着那条河流被一路冲刷至下游,奇迹般竟然没有被沿路的石头撞死,也没被鱼吃,反倒被一路冲到岸边,然后在岸边自己躺过两天,凭借自身强到离谱的身体素质自然清醒了。
醒来后他本该在第一时间就返回城区,然而整片树林实在太大了,醒来后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一区,好不容易找到出路,又正好撞上之前的仇家,紧接着被连续追杀半个月之久。
而这半个多月,顾承厌一直在数个不知名小镇间来回折腾,一边拖着满身伤痕躲避追杀一边断断续续休养。
直到听说沈闻跟联盟交涉完准备直接回三区的消息。
完全顾不上身后还有一堆追兵等着趁火打劫,顾承厌几乎在听闻消息当天,立马动身返回三区。
原本计划在沈闻抵达三区前先一步回去,然而身后那群人跟得太紧,等他解决完一切回到三区,沈闻已经落地三天,而顾承厌刚回黑鸟听到第一个便是沈闻已经失踪几小时的消息。
“他一直在找,直到昨天,我们的人还又派过去几个……”
蒋文婕把话说到这儿便及时止住,后面的内容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本来手上能用的人就已经不多,在明知道必要性不大的情况下,派出去找人的人手却还在不断增加。
是应该恨死我的。
顾承厌想。
心底的酸痛再次密密麻麻蔓延满整个胸腔,站在门口的人再次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站不住了,缓缓坐到墙边的长椅上。
明明说好要保护对方不再受一点伤,结果每一次都没有做到。
他现在是真的很想冲进去,亲口问沈闻一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干嘛非要大费周章寻找自己?又干嘛要签下协议接手黑鸟?
他把黑鸟留给沈闻,只不过想在必要时多给对方一个选择,谁特么要他管黑鸟和三区那群人的死活了?
可惜现在能回答他的只有头顶那盏刺眼的红灯。
时间仍在艰涩而缓慢地流逝,每次呼吸都仿佛一个世纪这么长。
蒋文婕也站在一旁,看着座椅上眼底布满红血丝的alpha,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熬了几个夜才终于赶回三区,嘴角都破了红块,等了会儿,没忍住提议:
“老板,要不您先到隔壁休息会儿?”
“不用了,我等他出来。”
……
黑鸟那些杂事不着急处理,顾承厌于是也没有第一时间让其他人知道他已经回来的消息,就这么定定守在门口,一守就是好半天。
头顶“手术中”三个大字足足亮了将近四个小时,眼看窗外天色渐暗,晚上七点,手术室的大门才终于自内推开,绿灯亮起。
身体的崩溃来势汹汹,即使进行了一场紧急修复,沈闻还是在刚出手术室就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单薄到只剩一张白纸的人凹陷在被褥间,双眼轻合着,脖颈上、手腕处都带着监测环,胸口处看不出任何起伏,要不是旁边监测屏上显示出的数值尚在正常范围,睡在里面的人就像已经完全失去生命体征一般。
“请问您就是他的alpha是吧?”icu内部的护士调试完各项设备,很快从室内退出,拿着资料单走到顾承厌跟前。
鉴于沈闻前不久长达一个多月的住院经历,悦康腺体科几乎没有哪个医生护士是不认识这两个人的。而那个护士也只是随口一确认,话语间不带任何疑问语气,没等顾承厌回答,就已经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由于病人自身有表现出较强的抗药性,一般类止痛放在他身上效果不算好,所以我们还是建议改用信息素安抚,避免病人半夜惊醒过度造成二次伤害。”
“没有临时标记……”
“没有标记也可以,只要俩人在这之前结合过,并且确认在此之后没有其他alpha进行过标记。”
沈闻现在的状态肯定无法支撑一次临时标记,但好在俩人间的匹配度高得简直离谱,顾承厌刚一走到床边坐下,床上的人竟是肉眼可见便放松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
凌晨十二点过,麻药的效果渐渐淡去,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时间,沈闻额角便又已经渗出星星点点细汗,眉心无意识轻蹙着,苍白的指尖扣住床单。
没办法隔得太近,顾承厌只能按要求坐在床边,缓缓释放出一些不浓不淡的信息素对对方进行安抚。为了防止沈闻挣扎时伤到自己,手臂、脚踝、腰腹等部位都已经提前固定好束缚带,最大限度压制住了床上的人,但意外的是沈闻挣扎得其实并不厉害。
就跟大众对于卧底间谍这类人的了解一样,沈闻其实非常擅长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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