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眼泪(1 / 3)
好冷。
浑身上下都仿佛被浸泡进十二月的冰湖,漫天都是雪一样的白色。
四肢冷到发疼,特别是后颈一片疼得尤为明显,沈闻很努力蜷缩起身体,试图通过那微薄的体温给自己一点暖意,然而那根本就没用。
强电流过身体的感觉仿佛还存在于每一寸神经,与几年前那个燥热的夜晚重叠在一块儿,一阵冷一阵热的,到最后沈闻都分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感受,只知道麻木地睁着眼,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空白。
好累……
不想走了。
蹲下身的人转眼又坐到地面。
耳边是嗡嗡的风声,一道道刮在耳膜听不清也听不懂。
好像已经做完该做的事了吧?
沈闻一边想,随后缓缓合上眼。
但总觉得自己还忘了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了吗?
可他真的好困啊。
那便再睡一会儿吧。
真的好困……
然而蜷缩在地的人并没能睡得太好,半梦半醒间,耳边总是响起一下奇怪的声音,扰得他完全无法睡得安稳。另一边来势汹汹的困倦又仿佛千万只鬼手死死拽住四肢,将躺在虚空中的人不断往下拽,无论如何眼皮也没能睁开。
“沈闻。”
干嘛……
“沈闻?”
干嘛。
“沈闻?”
干嘛!
像是终于被吵得烦了,浑浑噩噩中的人终于又睁开一点眼睛,千钧般沉重的眼皮掀起一条缝隙,灰蒙蒙的视网膜上,不断有形形色色的影子掠过。
“沈闻。”旁边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好不容易等视野清晰一点,灰色的眼眸寻声望去,却见到一道十分眼熟的人影正坐在自己床边,用一双看不清情绪的黑眸望着自己,看那副样貌,好像是……
顾承厌。
顾承厌?
没由来地,沈闻只觉心头突然一阵控制不住的委屈。
看清旁边人的脸,满腔的难受与酸胀感便犹如开闸洪水猛然倾泻而出,铺天盖地的委屈与烦躁感几乎将他整个人从头吞噬。
想不到任何原因,但就是很想很想哭。积攒好久的情绪仿佛终于又等来一个宣泄口,情绪上头,几乎在委屈感涌入胸腔瞬间,眼泪就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
“沈闻,你……”别哭啊。
旁边那人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然而沈闻此刻根本听不清他说话,等迟钝的思维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躺在床上的人早已哭湿了一大片枕头,无声无息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顺着泛红的眼尾一个劲往下掉。而面前的人则满眼不知所措,只能一边抽出纸巾替人擦着眼泪,一边手忙脚乱释放信息素试图将面前情绪激动的人安抚住。
“……别擦了。”
费了好大力气,沈闻才从莫名其妙的情绪中缓过神,像是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般吸了吸鼻子稳下紊乱的呼吸,闭上眼,一边用沙哑的嗓子小声制止对方,同时尝试收了收满眼的泪水。
耳尖早已在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红成一片,躺床上的人深吸口气,默默别开脸,不再去看坐自己旁边的顾承厌。
“还困吗?”
感受到对方情绪的勉强回转,顾承厌反应过来什么般轻轻一笑,黑眸中的郁气却并没有消散太多。
沈闻皮肤薄,还很白,一点点充血都能在表面留下明显痕迹。顾承厌抽来湿巾给人轻轻擦过脸,又替人调高一点床头,等做完一切,床上的人仍保持原来姿势躺在被褥间不说话,像是没力气动,也像不想动。
“你睡了七天,放心,外面的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顾承厌端过接来的温水。
沈闻仍躺在床上没说话,心想我当然知道处理好了。如果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早该不知道埋哪个犄角旮旯,骨灰都不剩的那种。
“身上还疼不疼?喝点水?”
沈闻不理人,顾承厌便又自顾自坐到床边,熟练接过话题继续。
即使身体不易留疤,但短时间内皮肤表面的疤痕还是很难淡去。
顾承厌说话时视线顺着沈闻手背一路往上,除了cn手环弄在右手手腕的痕迹,从手臂到下巴,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是很多,最严重的脖颈那处被铁环直接接触的皮肤到现在都还惨不忍睹。
突然觉得把金毕解丢负二层都算下手轻了。
顾承厌眸底暗了一瞬,而另一边,沈闻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眼底的变化,视线落在窗边映在窗帘上的阳光,又默然感受了一番身体变化,最后摇摇头。
腺体处的信息素紊乱已经随着长时间休息以及标记的安抚慢慢平稳,身体其他地方也不太有感觉,临时标记过后顾承厌每天给的信息素都足够多,因此到现在,沈闻即使身体还很孱弱,主观感受上倒是没多大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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