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分离焦虑(1 / 2)
由于标记的存在,接下来一整个白天顾承厌基本都是陪在病房和沈闻一起度过。
要处理的事都拿到病床对面的桌子上处理,不能立马处理的就暂时推上几天。
而沈闻则一直待在床上,大半时间睡觉剩下时间看着窗外愣神,中午吐了一回血,但总体不算严重,直到顾承厌傍晚实在有事必须出去一趟,沈闻从梦中醒来,却没看到房间里的人。
“睡醒了?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承厌处理完外面的事,再进门,原本睡在床边的人已经坐起身,视线落在床角,也没其他动作,像在走神。
另一边床头放着一碗白粥加水焯菜,江晓余应该是看人醒着所以按时把饭送进来的,可现在已经十八点半,过去半个多小时,摆着的东西已经凉了个彻底,沈闻仍一口没动。
“不想吃吗?要不要让人再送一份进来?”顾承厌靠近床边,一边说着,沈闻眼底一动,抬起眼皮,直直便将视线投落过来。
紧接着,顾承厌亲眼看到那双眼底细微的紧张,在看见自己的刹那消散大半。
沈闻什么都没说,或许他自己都没能觉察,自己在顾承厌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内心感觉到了些许轻微的不安。
资料上说被标记后的omega在未来三到七天时间里,会对标记自己的伴侣产生无法自主控制的依赖,而这种依赖的程度与omega自身性格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轻的可能只是单纯比平时粘人些,更重些的,则可能引发分离焦虑。
即使紧张的原因可能仅仅只是标记他的alpha没在身边,但这样的发现还是让顾承厌难以自持地心下一软。
“……再送一份吧。”
被对方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沈闻很快又低下头,移开目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野狼盯上的绵羊,随着顾承厌的靠近,一点点便被被对方的视线吞吃腹中。
不过直到顾承厌坐到他身边,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从头顶盖落,沈闻略显紧绷的后背还是放松下来。
“好,那再让他们送一份来。”顾承厌轻笑笑,抬手将脖颈上的功能项圈调低两档,随后还放松般微呼出口气。
抬手间外套带起一阵很淡的血腥味,大概这次出去又杀了人,外套换过了,但身上的血腥味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全:
“顺便再让人送两本书来吧,精神好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一下时间。这几天除了那两个beta医生,我不会让他们其他任何人进来,干爹也暂时别出去走动了,外面味道太杂,容易头疼。”
前几天沈闻在没吐血的时候,还有精力在顾承厌安排下到走廊阳台走走。现在注射了第二支药剂,虽然身体表面看上去已经在信息素安抚下跟之前差不多,但包括体检报告在内,每一项数值都在表明他已经不适合离开病房。
“我这几天也会尽量避免到人多的地方,不会把其他人的气味带进来的。”顾承厌继续道。
就待在病房也没什么不好,就刚刚顾承厌抬手时身上那股来自其他人的血腥味,其实已经引起沈闻一阵淡淡不爽,不过还在可忍受范围,沈闻自己也没怎么在意,面上表现得十分自然:
“嗯,知道……”了。
床上的人话还没说完。
后颈一阵熟悉的刺痛又再次刺激上神经,紧接着腹部一阵翻江倒海,沈闻闷哼一声,下一秒,大片血渍已然沿着苍白的指尖滴滴答答淌落满地。
旁边顾承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才不至于让沈闻磕到床头。等把一切都收拾完毕,新送来的饭菜又已经凉了个彻底,没办法,顾承厌只能让人暂时再送支营养液进来。
“还疼吗?”
窗外行人一点点减少,直至现在路上已然完全没了人。顾承厌一边给人轻揉着后颈,与沈闻稍微分开时,才发现对方正无意识攥紧他的衣角,原本黑色板正的衬衫已然变得东一皱西一皱。
“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闻立马松手,但浅灰的眼眸却始终紧盯在顾承厌半敞开的领口。
细微的动作一秒便出卖了主人此刻不想松手的想法。
“再抱一会儿吧干爹,我好像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些人的味道。”
顾承厌轻轻一笑,没等沈闻让放手,就已经先一步替对方找补好借口,紧接着一把将人重新抱住。
这下连沈闻都发现,顾承厌似乎格外喜欢用这种面对面的、把人按在肩头的方式拥抱自己。至于原因,沈闻只当这个姿势比较方便将余下积血咳出来,但实际上,这样的偏好还有另一个原因
——第一次见面,俩人就是以这样的姿势拥抱过。
当时还是在顾衷不知道几十岁的生辰宴上,顾承厌刚被认回顾家,第一眼见到沈闻,就觉得这人站在他那个便宜爹身边可真够扎眼的。
结果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一场生辰宴下来,顾衷一时喝高,转手就将自己刚认的便宜私生子指给了自己新晋的二把手做干儿子,顾承厌至今都还记得22岁的沈闻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
他说:你好,鄙姓沈,单字一个“闻”。
声线清冷平淡,堪称顶级的脸上也不带任何表情。当顾承厌伸手礼节性向对方握手,对方却直接给了他一个不带任何其他意思的拥抱。
那时这位黑鸟首领还不像现在这样,肩膀宽阔到能将沈闻整个笼罩住,但这样一个拥抱却实实在在拽着他彻底沦陷。
在此后好多年时间,他都没能再将眼睛从对方身上移开分毫。
“……行。”回答顾承厌提议时,沈闻说话声很低,身体因对方突然举动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在信息素的笼罩中放松下来。
俩人保持原来姿势相拥无言近十分钟,窗外路灯下难得匆匆路过一个人影,怀里的呼吸逐渐平稳变轻,顾承厌这才终于把人松开,扶着快睡着的沈闻躺回床上。
怕刺激到肠胃导致二次呕吐,今晚晚饭肯定又泡汤了。
好在沈闻本身对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也不感兴趣,顾承厌将窗帘重新拉上又坐回床边,拿起床头营养液,拖起对方一只手,才想起早在几天前对方无论手背还是小臂内侧,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就已经淤青到快没地方下针。
“做什么?”
意识恍惚间,沈闻只看见那道熟悉的人影干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捂热的手才放开又已经开始发凉,顾承厌回过神,回了一句“没什么”,转头将沈闻的手重新握回手心:
“困了就再睡会儿,我在这里陪你。”
身体不好的一个直观表现就是嗜睡,并且一旦睡着,想起来也总是说不出的困难。
后来几天时间里,沈闻日常睡眠的时间与之前相比又长一两个小时,当然也可能他待在病房太过无聊。
顾承厌也不可能真的从早到晚都待在病房陪护,太久没出去,沈闻也不清楚外面最近什么情况,但刚跟一区谈完交易又冒出来一个rsh,黑鸟总归不会太闲。这样一来,沈闻一天总有那么几个小时自己待在病房,睡着的时候还好,可一旦清醒,翻着各种纸质书,时间久了心里总会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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