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伤痕(2 / 5)
前后两边也都已经有人带着枪下车,大概是上一次沈闻带给对方的印象过于深刻,这次对面足足来了三车人,还没算上后方又新来的那一辆。
而二区林家那个小少爷林眠,此刻竟然也在这队抓人的队伍里。
这样一来所有疑惑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夜里实在是冷,路上风又大,刚下车,便能感受到扎堆的冷风往衣服里面灌。沈闻咳嗽两声往周围扫去,大概都知道他已经无处可逃,周围一群人手上拿着枪,却也没有真正端起来。
“又见面了,沈少校。”对面有人冷笑一声主动打招呼。
沈闻闻言望去,刚一开口,冷风又像刀子一样不要钱地往身上灌,刺激着他又闷咳两声:
“咳、咳……确实,又见面了。”
苍白的脸上勾出一抹浅笑,毫不在意般忽略了对方话中的冷意。
左肩上渗出的血大概已经将衣服内部沾湿,黏稠一片很让人不舒服。沈闻轻轻拉高了衣领,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在心底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这几年没机会去安平寺烧香,导致自己身上传说中的运气受损,要不然怎么什么事都能给他遇到。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对面是一区的组织,没准他们还正好顺路。
而最先上前来的人也正好是那天铂悦见过的熟面孔。
正因为是熟面孔,所以下起手来格外得狠。对方那天被沈闻耍了回去应该被上头找了不小麻烦,手上铁棍半点没收着力,一声闷响后,沈闻只觉小腿一阵剧痛,整个人已然再站不住半跪在地。
“下手看着点,等会儿把这么漂亮的人打坏了可不好交差。”旁边有个声音提醒。
“切。”动手的人冷哼一声,将铁棍随手丢到一边:“那又怎样?一个alpha,上头又不是要他这张脸!”
“但也不能把人弄死不是?”另一人笑呵呵道。
“s级alpha哪儿这么容易死?”
俩人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没有更多的信息再透露出来。沈闻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从地上拽起身带至车后排,垂着眸,看样子也没打算继续挣扎。
“哟,林小少爷还站在那里干嘛?按照合约上的内容,现在该你履行职责了。”
车门边,刚刚还在笑着让人下手看着点的alpha往旁边招招手,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一整支肌肉松弛剂。
林眠站在不远处,闻言不满般蹙了蹙眉,语气中亦带着不悦:“这种事你们自己也能做,干嘛非要让我来?”
“这不是怕林少爷突然反悔不敢干了,只有您自己也动了手,我们才能真正成为一条船上的人不是吗?”对面回复。
越野车后排,沈闻双手已经被麻绳死死反绑在身后,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挣脱。林眠走上前,他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乐意,但没办法,周围全都是对方的人,他也完全没办法拒绝。
“这支药对身体有害吗?”林眠又问。
而对面像是突然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噗呲”一下就笑出了声,然后才回答:
“当然,要是无害我又怎么会让您代劳,不过您放心,只要您不先背叛我们,这件事以及上次那件事顾承厌就永远不会知道,到时候有人问起来,您就直接回答您是被迫的就好。”
“毕竟林家那么大的后台,他们又不能真的把您怎样不是吗?”
不同于麻醉跟镇定剂,肌肉松弛剂这种药注射完人还是能正常活动,正常生活,只是注射期间被注射者浑身上下都用不了太大力,并且长时间注射可能对肌肉造成永久性损伤,导致身体落下后遗症。
按理说能够对一个s级alpha造成影响的松弛剂市面上并不常见,但这些人就是不知从哪搞到不少。沈闻上车时往后看了眼,后备箱至少还有两箱这种药,粗略估计至少十二支,如果按一支八小时算。
足够让自己九十六小时内失去反抗能力。
也许是害怕途中被人发现,几车人一路都在往偏僻的地方走,偏到连几户人家都见不到那种,走到半夜,甚至直接停到一处废弃的旧工厂边,准备就地休息。
身上被注射了药剂,肩上腿上还都带着伤,以至于沈闻还没等到达旧工厂,身体就已经先撑不住发起高烧。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还伴随令人头疼的眩晕,等车停稳在路边,旁边有人来查看情况时,沈闻已然半昏迷在角落,呼吸轻得几乎感受不到,双眼闭着,额间全是疼出来的冷汗,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已经死了一样。
“怎么办徐哥,这人身上居然还带着枪伤,这样下去人恐怕没送回去就要不行了……”
“慌什么?alpha体质哪儿有那么差?再说现在不是向上面申请立刻支援了吗?”
“好了别吵了,先把人带进去,上头一会儿就派人过来。”
而这些在三区底层粗鄙惯了的人,估计也没想到上头说派来的支援,竟会是一架私人直升机。
旧工厂被拆迁大半,仅剩下一半的空壳建筑,另一半则是一大片还算平整的空地,正好这周围的建筑也少得可怜。
等头顶传来一阵震耳的动静,飓风甚至将周围一片绿植都刮得七零八落,昏暗封尘的工厂内,沈闻正靠坐在铁皮墙边,眼尾因着高烧淡淡泛起层薄红,抬眸,往窗户外瞥去一眼。
那是一架不属于一区任何一个正规组织的直升机,沈闻粗略搜索了一下记忆,的确没有一个组织会用这样的红白相间的配色。
“人、人在这边,我们几个都有轮流看守,不会出事的!”
工厂大门外匆匆传来一阵脚步,还夹着几个人的讨论声。大门内,沈闻此时看上去已经完全失了力气,整个人病殃殃倚靠在角落,视线从窗外收回,又缓缓落向大门。
“沈少校,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医生一开口,沈闻便一下认出对方就是一区的人。
前几次对方派来的人都是二区或三区本地人,以至于沈闻还一度以为金文书判断有误,对面其实并不是一区的组织。
而眼下这情况也容不得沈闻说一个“不”字。周围里里外外全是对方的人,沈闻只能扶着墙,自己从墙边站起身,接着在对方搀扶下缓缓走向直升机。
“先原地休息,等天亮后再出发。直升机目标太大,进入一区后让人准备好车辆接应。”
处理完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三点,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左右。
周围是一整片被覆盖在黑暗下的荒凉,直升机附近一直有人值守,大概想着一个病成这样的人怎样都不可能逃得掉,留守在直升机内给沈闻看病的随行医生也靠在座位上,抱着手,不一会儿便进入浅眠。
沈闻也的确没想现在跑,但等他睁开眼,眼底清明的亮色也完全不像一个发烧38.1度的病人该有的模样。
可能长得好看真的是件十分具有欺骗性的事情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