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疼痛(1 / 3)
庄雨桃的恢复比大家预期的要快,只输液了两天就褪去了脸上的红肿,虽然还有一些印子,也已经自然多了。
医生宣布她可以不用再来的时候,陶屿想学着方元那样送她一束花,然而一上午忙着准备午饭,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件事,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宋宋已经抱着一捧三角梅带着庄雨桃回来了。
“哎呀,我应该去接你的。”
“接我?马路对面?”
这就是房车的好处了,直接停在医院对面的巷子里,也不必跑远,庄雨桃接过那一捧紫红坐到了车里,对宋宋微笑:“谢谢你哦,我还是头一次见三角梅的鲜切花。”
“嗯?不是鲜切花啊,我从别人院子里剪的。”
“?!”
“诶——别误会,人家同意了,我也给了钱的。”
庄雨桃愉快地挑眉:“那真是亏了,这东西城里到处都是。”
的确,这座城市里全是这样紫红的花瀑,每一簇都是晚霞的颜色,是在枝头燃烧的南国绢帛。
“话说我一直觉得三角梅的花瓣不像花......”
“因为那不是它的花,是它的变态叶。”
庄雨桃把一朵三角梅掰开,露出里面梅花一样的三簇小骨朵:“这才是它的花,是不是反而很像花蕊?”
“确实......这个叶子的质地有点像菇茑,菇茑,吃过吗?外面也是带着这么一层干干的叶子。”
“是黄色的吗?我应该吃过,是跟指甲差不多大的果子?带一点甜甜的奶香味。做蛋糕的时候我经常见蛋糕师把那一层叶子反捋过来做装饰,叶子脉络也比三角梅清晰吧?是挺好看的。”
三个人简简单单地坐在晨光明媚的车里聊天,米白色的内饰让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庄雨桃突然觉得有些困倦,她在医院里的时候很难睡好觉,几乎一闭眼就开始做噩梦,但此刻听着外面的车流声、行人声,车里的谈话声和亲切的、安全的饭菜香味,像此时的阳光一样包裹着她。
她睡着了。
陶屿的第一反应是凑近她探了探她的鼻息,太好了,还有呼吸。
是真睡着了。
也真是离谱,除了过年守岁吃饺子的时候,哪有人会在饭前酣然入梦的。
宋宋:“你车里是喷安眠药了吗?”
陶屿把做好的凉菜用保鲜膜覆了起来,电饭煲的鸡汤还在冒着极鲜美的热气,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明白,别说是其他人了,她自己在车上睡眠质量都会变好,真是不可解。
“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可以完全感到安全的地方?”
————
睡眠应当是很舒展甜美的,不然何来“一觉黑甜”这样的词呢?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的,有的人睡觉必须开着灯,有的人则是继续一丝光也没有,有的人喜欢安安静静,有的人就是要听着助眠的声音才能进入梦乡。
在房车里睡觉,是不大可能安静的,甚至不大可能完全黑暗。
且不说通风口不方便遮蔽,自挂的窗户和驾驶座后面的遮光帘也不是完全不透光的,早上常常也会被钻进来的阳光扰醒。耳畔也络绎不绝川流着汽车声、摩托声、小贩叫卖声、行人吵嚷声……
偏偏这样的环境却能睡得格外的香。
陶屿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瘫在车后面那张不规则但柔软的床上时,心里涌出的奇异的悲伤混杂着幸福的心情,那天夜里她就睡得很沉,即使有一点点不踏实,也被电热毯的温暖和那种终于让自己属于自己的心情填满了。
马上又是要用到电热毯的季节了。
其实……已经经历了一整个冬春夏秋了。
陶屿把侧边的柜子门打开,里面塞得七扭八拐的正是那张电热毯,虽然现在在南方还用不上它,但只要看一眼,确认它还在,就能重新体会那天晚上被温暖的心情了。
宋宋自然不理解陶屿此刻内心的诸多感慨,只看到电热毯,便推了推座位上的庄雨桃:
“喂,去床上睡。”
庄雨桃猛被推醒,还没反应过来,眼睛还有些发红,陶屿抱歉地把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毛毯递过来:“别着凉了。”
“诶……我怎么一下睡着了……”
宋宋把身子往副驾上缩了缩:“所以你是要睡觉还是要吃饭?”
陶屿了然,原来是这家伙自己饿了。
庄雨桃去洗了洗脸,她这两天几乎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当清梦被扰,肚子也自然而然叫了。
前面在市场上种种踌躇,毕竟是为了招待过敏才好刚从医院里出来的人,所以最后做的也基本上是一些滋补的菜,卤白菜清淡爽口,还放了几片火腿肠,是好消化的。鸡汤里则放了当归和沙参,因为量不多,没有浓重的药味,汤色清亮油润,鸡肉炖得紧实弹牙,虽然少一些浓厚,但多了几分清爽,点缀着葱花的金黄鸡汤很快就被三个人分食干净。
“我想你脸上的炎症还没褪,调味都只用的盐,没有用酱油的,哦对,也没有用虾米。”
陶屿一边给庄雨桃夹菜,一边自卖自夸般地介绍,庄雨桃抿了一下嘴,用眼神示意桌子另一边那一大盆鲜辣滚烫的毛血旺
“所以这个是......”
陶屿和宋宋对视了一眼,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当然是给我们解馋的。”
这也是实情,连日来照料病人,饮食都很清淡,她和宋宋这样能吃辣的人也难免馋起辣来,再配上鸭血毛肚鳝丝肉丸子齐全的一碗活色生香的毛血旺,热汤辣菜,白菜又爽口,最适合喝一点冰可乐,慢慢吃很久。
在这深秋的午后。
————
“忽闻孤屿泻春声。”
陶屿把这句诗设为自己的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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