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干菜(1 / 3)
“我记得,她有过一个走得很近的女朋友。”
向晴寥寥数语带过。
学生时代的故事,高冷学霸学姐与粘人美丽学妹的纠葛,在当时是很稀奇的事,几个学校都传过这条新闻,毕竟除了学习,任何八卦都能引起学生讨论。
“后来呢?”陶屿下意识地问,又马上反应过来,当然是分开了,宋宋从未提过这个人。
“我表妹就在那个学校,听说她们谈得挺大方的?一点没有偷偷摸摸......所以惊动过家长的,之后那个学习好的女孩子冷淡下来了,后来去的学校好像不错?我跟我表妹见面少,只大概知道这么多。”
“那这件事对她打击挺大吧?”方元把茶放下,轻轻擦拭着车窗玻璃去看外面,“现在看起来这女孩也有些抑郁的样子。”
陶屿本来想说这应该是因为她新近分手不久,忽又想起别的什么,心下叹息,只能闷头继续喝茶。
向晴为了缓和气氛,笑着说:“怎么你们还沉重起来了,谁上学的时候没有遇到些分分合合的事呢?”
方元和陶屿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有尴尬之色。方元下意识地问道:“你也没有谈过恋爱?”
陶屿沉默了一下:“没有,我觉得那是很沉重的事。”
方元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单方面喜欢过人算吗?”
“算吧。”向晴专门凑近了告诉她,“我印象里日韩那边有把暗恋当做自己的初恋的。”
方元摇头道:“可是我觉得不算欸。”
陶屿赞同,恋爱,应该是有双方的互动和反馈才算恋爱的吧?如果全程只有一个人的欢乐或者悲哀,那不就跟独角戏一样了吗?
向晴却说:“恋爱本来就是独角戏嘛,爱来爱去,爱的都是自己。”
陶屿对这个女孩另眼相看,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柔和温雅,实际却像夏夜里抱冰,冷得让人突然吓一跳。
——
九月底的南方还是很热。
不亲眼看到很难想象,房车营地里的树还是一样的葱郁浓绿,甚至还有一棵开花了,陶屿时不时地在树下观望,直到叶色变得金黄,花朵簇簇摇动,隐约有红色的果实点缀其间,看得人眼馋。
“栾树?”
陶屿正举着手机拍照:“是,我查过了。”
镜头随着手转过来,正怼到宋宋的脸上,陶屿吓得往后一跳:“你怎么出来了?”
宋宋没精打采地往树上一靠:“最近情绪不对劲,不由我控制一样。”
“你来大姨妈了?”
宋宋皱着眉想了一想:“没有吧,我月经好久没来了。”
“啊?”陶屿有些惊讶,“这......这不对吧,怎么没有去医院看一下。”
宋宋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从小就这样,月经经常不来。”
“......”
陶屿对这种情况没什么经验,她的生理期会比平常难受,但也算月月正常,上学那会如果有人当众抱怨,大概率会得到一句“怀孕啦?”的调侃,但是如果哪个女孩脾气突然变得喜怒无常,也会随机收到一句“你来事儿了?”的玩笑,说来说去,很少有人讨论月经本身。<
这种怪异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宋宋突然开口:“怎么了,你的月经很正常吗?”
陶屿瞪大了眼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好,还好。”
宋宋几乎把自己挂到树上去了,栾树的花被她坠得一晃,有金黄的影子在她的头发上摇来摇去。
“头发该补染了哦。”
宋宋“嗯”了一声,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头发,长出来的发根是浓黑的,越来越像她上学时候的样子了。
“我以前的头发是从来不烫染的。”
陶屿静静听着:“本来的发色也很适合你。”
“不是。”宋宋摇摇头,“只能是黑色。”
“因为上学吗?”
“也不是。”宋宋很难得露出这样疲惫又烦躁的表情,眉头紧紧皱着,“要上班,我爸不让。”
——
女儿。
女儿是一种身份,还是一种职业?
宋宋在很小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
父亲是做生意的,应酬不会少,也常常把母亲带在身边——当然,仅限于她年轻的时候。
后来母亲变成了怨妇,被父亲带入各种局的就变成了别的女人,她们或妖艳或爽朗,在觥筹交错间像一樽樽得体的花瓶。
但父亲一定给过母亲某种意义上的补偿,不然她不会这么多年都坚信着一点——“你爸爸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家,别的都是逢场作戏。尤其是你,宋宋,你都不知道你爸有多爱你。”
爱我?我?
小宋宋觉得十分荒谬,尽管那个时候她连荒谬这两个字都不会写——家中的压抑氛围让她常常只能在课堂上安然入睡,老师对她的评语从“热情活泼”到“比较内向”,学习成绩已经明显跟不上同龄人了。
父亲却潇洒地一挥手:“我的女儿,不用学这些没用的。”
所有人都觉得父亲太溺爱她了,甚至包括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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