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那planc会是什么呢?
又是什么触发了planc,让周牧选择离开?
变量——应该只有我提前出了院门?
但也没道理啊……我若是周牧,不可能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放弃这精细搭好的舞台。大不了先杀了赵或,再和我对峙。我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人,怎么可能辨得过他个肱股之臣?到时候只需引庄襄王入后院……
正琢磨着,却见面前两重大山突然都低了头,齐齐呼道:“参见郎中令!”
谢思思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旁边的锦袍护卫。那人竟也恭恭敬敬行了个揖礼,抬身时,才又颔首,比周围黑衣人多问了句:“蒙老将军安。”
人群缝隙里,谢思思这才看到与蒙骜并肩朝院外走来的赵或。
男人已换上了包袱里那套绣云纹的黑色锦衣,腰间勒着条腰封,衬得人肩宽背敛,透着股端正挺括之气。
谢思思正看得出神,忽觉眼前似压来一片巨大的毛玻璃,周围景色扭曲了几下,接着四周的所有人、所有物便都折叠着,朝她压了过来。
谢思思耳畔嗡鸣一声,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前已是恢复了正常。
这是,循环破了?
——谢思思有些不确定的想。
视线扫向赵或,他也正穿过人群望向谢思思,然后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谢思思只觉百感交集。
摆脱死亡诅咒的喜悦,和没能传送回家的绝望同时萦上心头,撞得她心口发疼,眼睛发酸,嘴角却又止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不远处的赵或也是脸色复杂,抬手朝车厢里的秦王一揖,不咸不淡地招呼了声:“陛下。”
此时,车厢车帘大开着,只需一打眼,就能看到秦王手中拿着的金黄令牌。秦王异人皱着眉,沉声问:“究竟怎么回事?”
“此事大略,此女应已代臣转达。”赵或用视线指了指谢思思,飞快作答,“此地不宜久留,详细情况,容臣回宫后再详禀。”
“嗯。”车厢内,秦王微微颔首,转而邀请道,“既如此,郎中令便登车,与朕同乘罢。”
赵或却未登车,只跨步到车厢窗边,一撩车帘,轻声道:“复辟党不知踪迹,恐另有埋伏,陛下先走,臣断后。”
接着,也不等回复,他又行至锦袍护卫旁边,侧头低声嘱咐:“周牧已畏罪逃遁,不知是否还有后手,你们路上定要小心行事。”
交代完,他立刻转身去拉谢思思,作势便要带人离开。
既然循环已解,那这“另有埋伏”自然只是赵或拒绝与秦王同乘的搪塞之词。他此时只想赶紧找一处僻静地,与谢思思商量下当下是何情况。
可扣在谢思思腕间的手,却被对方猛地按住了。
细细一看,谢思思眼神早已不在眼眶里,正木讷地直视前方。那模样,与其说是在思考,更像是神魂已破空飞升而去。
“谢姑娘?”赵或试探着叫了一声。
谢思思没应。
此时的谢思思没工夫理会任何人,她的大脑正在经历物理意义上的“天人交战”。
一道似乎从很远处传来的机械音,正在她脑中回响:“终于链接上了,我亲爱的宿主!”
“自我介绍下,我是‘历史修复系统’,顾名思义,自然就是专门修复历史的系统!之前因为时间循环的原因,信号极其不稳定,我一直联络不上你,不过现在好了!——现在你应该能听清楚我的声音吧?”
谢思思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隐约想起之前几次重启时,嘈杂得像是耳鸣的机械声。
她僵立在原地,心底逐渐升起“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欣喜,面上却又不受控制地荡开几分,直面超出认知事物时的胆寒。
“不要害怕!作为本系统选中的优秀执行者,你只需完成修复历史的任务,就能顺利回到现实世界啦!”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谢思思的恐惧,循循善诱:“让我看看……你已经成功破解了复辟党的计划,距离完全修复历史只剩一步之遥啦!接下来,我们只需修复复辟党留下的些许历史遗留问题,就能……”
机械声带着些电流音,语调僵硬,遣词造句中却透着些可爱。
谢思思逐渐回过神来,她脑中剧烈思索,忽地截断了系统的发言,看向赵或:“赵或,我有个问题。”
旁侧的赵或本就一直观察着她的动静,闻言立时“嗯”了一声,道:“请讲。”
“秦国可开始东征伐韩了?”
赵或眸中讶异一闪而过,却没多问,只点头回道:“嗯,十日前。”
谢思思的视线转向人群外负手而立的蒙骜,眼中的茫然逐渐化为清明。
她语气变得轻快:“知道了。”
——这句话,既是回答赵或,也是回答系统。
赵或眼中,短短半分钟,谢思思面上从凛冽寒冬,变为了惬意暖春,眼中的彷徨和恐惧也尽数化为饱含希望的喜悦。
他嘴角跟着弯了弯,眸中神色却又不自觉地暗了暗。拉着谢思思,朝人群外走去:“走罢,上车再说。”
身后,始终端坐马车的秦王,从车窗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刚才推搡着谢思思下马车的锦袍守卫,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同伴,刚碰过谢思思肩膀的那只手,猛地颤了颤。
“我……我命休矣?”他对着同伴,低低哀嚎出声,唇角却又挂着一抹品鉴完八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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