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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1 / 2)

短暂沉默中,谢思思一屁股坐在了矮榻上。

“怎么死的?”她两眼发直,脑子里像被塞了块乱麻。

“我赶到小木屋时,他已经咽气了。”赵或笔直立于谢思思一步开外,忽而往后撤了半步,继续道,“回城时,我还在城门口遇见了上次在小木屋刺杀我俩的两位复辟余党。”

说话间,他眼睛意有所指地往上飘了飘。谢思思知道,这便是在暗示话题与系统有牵扯了。

她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心中却是打鼓:系统都已经找人来刺杀她了,她和赵或还有必要在这儿继续演吗?

“系统?”她小声唤了一句,不抱太大希望地想要试探一二。

没曾想,系统再次秒答:“在!”

它此刻的交流欲望显然很强:“宿主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刚才系统我可真是为宿主捏了一把汗啊。”

没有起伏的机械音,听不出具体情绪,却能品出其中的挑衅。谢思思在心中自动将这段问候,翻译成了:宿主,你还没死啊!

她耸耸肩,正犹豫着干脆捅破这层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窗户纸,却又听系统继续道:“那我继续为宿主传送势能缓冲剂,明天下午3点,宿主请在此房间接收哦。”

怎么还有势能缓冲剂的事儿?!

谢思思不由挑了挑眉,除了一句“知道了”,再说不出其他话。

红袍大汉凭空的那句“遵命”还在她脑海中重播。

欲言又止的视线转向赵或,嘴巴翕张几下,还未想好措辞,系统竟抢先开了口:“宿主,不打算问我虎贲氏的事吗?”

“虎贲氏?”谢思思愣了一下,声音猛地拔高。虎贲氏是周天子当年的800贴身近卫,相传都是万里挑一的猛士。难怪那红衣大汉身手如此骇人!

“虎贲氏”三字一出,系统机械地“嗯嗯”两声,似在鼓励谢思思继续。旁侧的赵或却是蹙了眉头,显然是在思考如何措辞。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城门口,复辟党那两人,确实有言,周牧托他们带话,复辟党内出现争执,虎贲残部叛变。”

既然话题已经到这儿了,谢思思也不再纠结,微微抬头,朝着空气径直问话:“那虎贲猛士离开前,朝着空中行了一礼,还自言自语说了句‘遵命’。系统,你有什么思路吗?”

“还有这回事吗?”系统答话,没有起伏的机械音将它的问话诠释得很假,“我的视角没看到。不过听你这描述,像是别的坏系统在操纵复辟党的人。”

又来了,“坏系统”!

谢思思忍不住撇嘴,一边朝赵或递了个眼色,一边追问道:“他们还搬走了院中的火药原材料!这些材料,不是周牧藏的吗?怎么他们会知道?”

她尽量将问题讲得详细,说完还不忘看向赵或,两个拳头虚虚握在胸前再同时向外推开,并用嘴唇无声模拟了一个略显夸张的“崩”的口型。

赵或自然知道“火药”是什么,见对方多此一举的解释,也没打断,只点点头,关注着谢思思的表情从灵动变得僵硬,最后显出些许无语。

她的脑海里,系统正在吟诵长篇大论的废话:“刚才你在小院里发现的居然是火药原材料吗?这可真是不得了了。不过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原材料藏在那里呢?有没有可能是周牧告诉他们的啊……”

一席打官腔的套话,把谢思思绕得一愣一愣的。她“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再接话。

这架势,再聊下去,也很再难有线索了。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谢思思知道了,系统还在指望着那瓶药剂的事。

一边派人杀她,一边还指望着她做事?

到底是在“调戏”她,还是在试探什么?<

谢思思忽而觉得,系统那些话,像一张网,两边都扎着钩子。无论往那边靠,都要扯下她一块肉来。

几息沉默后,旁侧的赵或适时再次开口:“这次循环,时间线似乎完全变了。”

小院被劫了,周牧府邸被虎贲残部血洗了,就连周牧都死了……

但为何如此,谢思思却是一点儿思路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赵或,想要寻求些思路,对方却丢出第二个问题:“但两次,他们都拿了炸药。不过这次,应该是比上次要多?”

谢思思脑海里,马车里撺起的热浪,再次撩拨起来,生理性的恐惧让她不由的脊背发寒。

她不自觉地搓了搓发僵的胳膊,干干笑了两声,半开玩笑道:“上次炸我们马车,确实用不了多少材料。这次周牧府邸和城外小院都被洗劫了,一次性搬走那么多……他们不会是想直接把咸阳宫给烤了吧?”

笑到一半,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儿了,本就发干的笑僵在了脸上。

下一刻,谢思思腾地站起来,拉住了赵或的袖子:“快,让人去查,最近有没有大量采购硫磺和木炭的个人!”

闻言,赵或扶在腰间刀柄上的手倏地握紧,转身便往门外冲。

刚跨到门口,竟是有个骑郎打扮的人冲了进来,慌乱间,差点儿与赵或撞了个满怀。

那人咚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抬起头来时,惊恐比惊讶更甚。

他双手抱拳,来不及寒暄,径直道:“禀郎中令,蒙骜将军派人来报,城西五里处,遇歹人跟踪。对方约二十人左右,将军不敢冒进,只派一随从回来请示。”

忽的,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赵或:“我、我虽不应擅专,但此事紧急,我便擅自往咸阳宫书房里递了话……请调了百名卫尉,此时应已从西城门出发了。”

“做得不错。”赵或微微颔首,转而又沉声问道:“蒙骜老将军,带了几个军士随从?”

地上的人却是面露迟疑,倒是门外传来一声气喘吁吁的报告声:“禀、禀郎中令,将军只带了小的,和一个刘姓的百夫长。”

众人视线皆往门口看去,便见一布衣短打的年轻人小跑着进了门,见了赵或也是咚地往地上一跪,喘着粗气道:“老将军他、他说,集结将士太过费事儿,他等、等不及了。便只带了我们俩百夫长。”

说话间,似有汗水进了眼睛,他忍不住抹了一把,头却始终埋着,不敢抬起来:“我们刚出城门不久,就、就注意到被人跟上了,本没太在意。可行了大概五里,对方的队伍逐渐壮大,居然集合了有二、二十人。老将军不敢打草惊蛇,便在一个路口,与我和另一个姓刘的百夫长分散开来了,老将军继续往前,我和刘绕路回来求援。”

赵或的看向地上跪着的骑郎扈从:“那刘姓百夫长可有回来?”

“不、不清楚。”扈从连忙作答,声音发紧,不知是在怕赵或,还是也意识到了事态言重。他看了眼旁侧的百夫长:“城门军领这位百夫长来找我,我不敢有耽误,立刻便来寻郎中令了。”

赵或微微颔首:“去我府上,找个小厮报信,让他们立刻联系飞影,查下咸阳城内及附近,最近是否有大量采购硫磺和木炭之人。另外,调遣城门军,戒严咸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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