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四角瓦顶亭榭。
赵或换了身深青色直裾深衣。腰间四指宽的革带上,赤金带钩挂着枚轻透宝玉。鬓发梳得整齐,头顶的镶金玉冠,显然是与腰间配饰搭配过的,显得人挺拔又矜贵。
对坐的谢思思,此时也是马尾高束,一身男装。正跪坐在一张低矮漆木食案前,象牙箸拈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刺身,眼放金光。
“谢姑娘很爱鱼脍?”赵或声音平缓,透着温润。
谢思思沾了花椒盐,一口喂进嘴里,连连点头:“那当然!我们那儿有禁渔令,平日想吃这么一口野味,是犯法的!”
赵或眉毛挑了挑,问的却是:“后世人口,竟是多到需限捕禁渔?”
不愧是高级公务员,一下就能看出法律背后的民生利害!
谢思思不由竖了个大拇指,答道:“很多,十三亿人口呢!”
“额——”她忽而掰起手指,“按你们的说法——差不多就是一十三万万。”
谢思思清晰看到,半步开外,笔直跪坐的赵或,眼睛缓缓睁大了,冷肃惯了的眉眼里,此时翻滚着的是“动容”。
忽而有种隔空与“老红军”汇报国泰民安的既视感,谢思思不由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那儿啊,书同文,车同轨,没有战乱,也不怕饥荒。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老有所养,幼有所安……”
不知为何,说着话,竟有一股酸涩涌上眉头。
谢思思哽咽了两下,意识到跨世代的民族自豪感,正在疯狂攻击她的大脑边缘系统,也意识自己真的想家了……
她强行转了话头,玩笑道:“虽然,地不是我们自己的……哈哈。”
似是察觉到了谢思思的异样,赵或跟着扯了扯嘴角,顺势变了话题:“接下来,谢姑娘可有打算?”
“还没。”谢思思顿时皱了眉。她有心想提系统的问题,却又找不到机会开口。
沉吟片刻,她试探着道:“也许可以查查周牧?”
“我也正有此意。”
“宿主,这太冒险了!”
赵或的声音和系统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在谢思思耳中同时奏响。
她心中却是冷笑一声,暗道:果然。
明明存在和谢思思一样的穿越者,但系统始终装作不知道,甚至推理时,也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虽然不知其用意,但这系统,摆明了就是不想谢思思与其他穿越者有接触。
是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吗?还是我与那人之间有什么信息差,是系统不希望我们彼此知晓的?
电光火石间,谢思思思绪飞转,脑中系统的声音却是一刻不停:“你现在已经不在循环里了,复辟党那群人这么危险,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可没有什么重来的机会!”
对坐的赵或也开口了:“周牧突然撤走,着实蹊跷,莫不是……”
他的莫不是没有说完,只与谢思思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了点头。
谢思思斟酌一二:“既然秦王身上还有势能波动,肯定就是复辟党那边还有所筹谋。要想彻底解决,也只能从周牧下手。如此看来,我想回家,就非蹚这趟浑水不可。”
她这番话,既是在答赵或,更是在诘辨系统。
后者果然收起反对,不置可否道:“那宿主记得注意安全,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救不了你。”
谢思思点点头,心中却又一个更大的疑惑升腾起来。
如果我受伤会直接嘎嘣,就说明当下的时间波动,不足以形成循环。既然没有形成循环,就说明,历史影响并不大……那为何还要让我继续待在这里,进行所谓的修复呢?
——
车马大院内,赵或站在匹高头大马前,面色淡定地发出邀请:“谢姑娘,请。”
谢思思“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不会骑马,就见对方摸了摸鼻子。
“周牧府邸倒是不远,但后续若要去其他地方,马车对谢姑娘来说,恐是太吃力了些。故而我才想着带姑娘骑马。”
谢思思看到赵或眼神有些发飘,心下有些好笑。配合地点点头,爬上了马背。
赵或却是背脊发僵,不动声色地轻呼一口气,才翻身上马,坐在了谢思思身后。
二人间隔着半拳距离,赵或牵马绳的手在空中僵僵举着,似乎是生怕碰到了谢思思半分。
哥们,我坐地铁,都比你这暧昧!
谢思思心里吐槽一句,不自觉面上却也飘起淡淡一抹红云。
赵或的府邸大门外,青石小路上依旧无人。出了小路,拐上大街,却忽地热闹起来。<
一路店铺鳞次栉比,车马络绎不绝。
换了男装的谢思思,与赵或同乘一马,疾驰过街巷,倒也没引起多少注意。
不一会儿,两人就停在了个宅院前,竟是座闹市区的三进小院。
一眼看去,对开门的黑漆木门上挂着把青铜长钥,比起赵或府邸的气派要差远了。
“之前陛下赐宅子,他就推脱许久。没想到,图的竟是繁华闹市掩行踪。”
赵或浅嘲一声,看了眼长钥,勒转马缰,熟门熟路地绕到了院后。
一扇破旧木扉从里锁着。赵或四下打望两眼,趁着过往行人不多时,两三下便翻墙而过,从里侧打开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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