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被江柔带回家后,陈望夏没再见过陈言。他每次回家都被拒之门外,江柔隔着门让他签下离婚协议书,陈言没签,被她轰走了。
一见完陈言,江柔就抱着陈望夏哭,不停地向她道歉。
换作以前,陈望夏能说会道,肯定会说漂亮话安慰江柔,让她不要再哭,还会开玩笑逗她笑。
可现如今,陈望夏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张开手抱抱她。
江柔眼睛早已因哭浮肿起来:“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他见你了,对不起,都是妈的错,是我没看好你,你才会被他带走。”
陈望夏用脸蹭了蹭她耳垂。
不知为何,江柔眼泪流得更多了,砸到她肩头,热得烫人。
她抬手给江柔擦泪。
“妈,别哭了。”
江柔嘴上应着,眼泪却止不住,如没关闸的水龙头。
自陈望夏懂事以来,很少见江柔哭过,大家都说她们母女俩的性子很像,要强、执拗,遇事习惯自己硬扛下,直到解决。
陈望夏抽几张纸巾,继续耐心给她擦着,想到了外婆,便问:“外婆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江柔吸吸鼻子:“已经跟她说过了,我一定要离婚。”
陈望夏躺到沙发上,枕着江柔大腿:“不是这件事,是爸……是他送我进疗养院的事。”
“你外婆还不知道呢,她心脏不好,如果知道你被他强行送进疗养院,肯定会受不了的。”
“那就好。”
陈望夏目光停在江柔身后的桌上,那放着离婚协议书。
前不久陈言刚来过一趟,江柔依然让他签离婚协议书,陈言捏皱离婚协议书,扔在门口就走了,江柔开门捡回来摊在桌上。
江柔签下的名字干净利落,看得出没丝毫留恋。
她父母真要离婚了。
陈望夏心情复杂,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难过。
江柔以为她在担心抚养权:“抚养权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就算要打官司,我也不会放弃。”
还有一年多,陈望夏才成年,打官司过程漫长,拖着拖着,就成年了,江柔不怕输官司。
陈望夏倒是没想过这方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说来话长。”
这段时间,江柔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一睡醒就开车去省内的疗养院找,一家一家地找。
江柔虽不知陈言认识哪家疗养院的院长,但记得他说过,就在省内。他不告诉她,那她就找遍省内所有的疗养院,总能找到的。
“怎么找到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你了。”
陈望夏:“妈。”
“嗯?”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陈望夏在疗养院的时候叫过千万遍妈,也叫过千万遍赵见川,始终得不到回应,她有些怕离开疗养院是个梦,一觉醒来,还在里面。
江柔撩开她脸上碎发,反复摸着她消瘦的下巴。
“别怕,一切会过去的。”
赵见川不打扰她们母女俩温存,进陈望夏房间,等她回来。
陈望夏闭眼:“我觉得你说得没错,以我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上学,我同意休学。”
江柔刚止住的泪又掉落了:“好,咱们休学。”
“我又想回长乐镇了。”
“这……”江柔迟疑了,“养身体还是在这儿养比较好,长乐镇毕竟是个小镇,医疗落后,也没什么大型超市,生活不方便。”
“要是实在想你外婆,我去接她上来陪你住一段时间。”
陈望夏握着江柔的手:“我想外婆,也想以前在长乐镇生活的日子,休学期间,我想回去。”
江柔:“以前在长乐镇生活的那段日子真有这么好?”
“我是后悔以前没怎么认真看过长乐镇,没怎么了解过长乐镇,也没怎么认识那里的人。”
如果她以前就认识赵见川,那么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陈望夏有时这么想。
江柔沉默。
她握住江柔:“我知道你不想我回去,觉得回去后看心理医生很难,长乐镇没心理医生。”
江柔似被戳中心思,不语。
陈望夏坐起来,诚恳道:“妈,看着我眼睛。”
江柔看着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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