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深夜,下起小雨,到处湿哒哒,尽管门窗紧闭,也还是隐隐约约有雨声传进来,滴答、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潮湿,气闷。
陈望夏身体莫名发痒。
有一瞬间,她感觉那些雨落到了自己身体上,一下下敲击着皮肤,明明那么轻,却又那么疼。
仿佛有人在逐个拔她指甲,指甲掉了,慢慢露出底下正往外涌出血的那块肉,血肉模糊。
逃。
她得逃。
可逃不掉。
谁来救救她。
陈望夏喊出来,又开始挣扎,身上的约束带晃动不止。
护士冲进来,安抚她。
陈望夏盯着门口方向:“我要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的,放我出去。”
“叫张医生来。”护士没把她的话放心上,见得太多这种人了,来到疗养院后一直声称自己没病,要离开,不然就怎么样。
张医生来了,也用言语安抚一阵,见陈望夏还是疯狂地动,怕她弄伤自己,准备又打镇定剂。
她却突然平静。
于是张医生没打进去。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给病人打太多镇定剂:“你有话说?”
陈望夏躺在病床上,如条脱水的鱼,强烈挣扎后,没多少生机:“我想见见我妈,你们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她,喊她过来。”
“抱歉。”
张医生说:“我们只有你父亲的联系方式,没你母亲的,而且我们一般只联系亲自送你过来的监护人,不能帮你联系其他人。”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算没病都要被他们弄出病,她得找机会自救。
“那我想见见我爸。”
陈望夏这几天吃得很少,面色苍白,长发披散着,眼神涣散,看过来像一个鬼,张医生抬手扶了扶眼镜,避开她的视线。
“我们会联系你父亲的。”
滴答、滴答、滴答,那种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又来了。
难忍。
“明天。”陈望夏深呼吸缓解,“我明天就要见到他。”
张医生微微一笑,一如既往公式化道:“我们会转告你父亲的,请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帮我开窗。”
护士插话道;“现在下雨,开窗可能有雨洒进来。”
陈望夏:“洒不到床就行,我要开窗,我觉得很闷,经常喘不过气。我都被你们绑起来了,难道还担心我跳窗跑出去?”
张医生考虑几秒,示意护士开窗:“开小点。”
陈望夏闭上眼。
“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离开前,张医生说了句:“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陈望夏掀开眼皮。
在这里,能做什么好梦,只有无穷无尽的噩梦。
*
次日一早,陈言来了。
护士解开束缚着陈望夏的约束带,她难得自由。
陈望夏盘着腿坐在床上,面朝窗户,外面太阳刚升起不久,阳光淡淡的,温柔地照进来。
陈言搬了张椅子坐她对面。
虽是她让陈言来的,但见到面后,却一声不吭。
“夏夏?”陈言先开口。
陈望夏眼睛还看着窗,动都不带动的,窗外好像有什么吸引着她:“听说项链在你那里?”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什么项链?”
“那条太阳项链,我来这里那天,护士趁我晕过去的时候拿走的,她们说把它交给你了。”
“对。等你好了,我再还你,在疗养院不能戴项链。”陈言朝陈望夏走去,握住她的手。
陈望夏甩开他:“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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