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5 / 7)
她指尖微动:“挂了啊。”
陈言突然喊道:“慢着。夏夏,爸欠你一个道歉。过年的时候,我不该那样说的。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道歉了,就是一直说不出口,今天总算说出口了。”
一个人对你冷不冷淡,相处下来能感受得到,他能感受得到他们父女俩正渐行渐远,想挽救。
陈望夏默不作声。
“我以后不会干涉你交朋友,也不会随意评价你的朋友。”
她还是默不作声。
陈言问:“不肯原谅爸?”
陈望夏也摸不透自己是怎么想的,不过眼下最想做的是挂断电话:“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是愿意缓和的意思了,陈言笑说:“一定。”
挂了电话,陈望夏发现手脚都僵麻住,没想到跟他打电话会令自己的身体这么抵触,就好像她由内而外地抵住他这个父亲。
越想忘掉他把她送进疗养院的事,越是忘不掉,那段记忆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清晰。
她扔掉手机,缩进被窝里。
*
陈言没让陈望夏等多久,隔天就给她打电话了。
可结果不尽人意。
他说父母打子女很难处理,现在法律尚未完善,大部分情况是口头警告、约束,暂时没法通过父母打子女这件事起诉,除非打死了。
陈言让她不要再插手,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容易惹一身腥。
陈望夏真的很烦他说教,即使出发点可能是为了她好的:“不是说不再干涉我交朋友?”
他无奈叹气。
“我没干涉你交朋友,只是在教你有时候需要明哲
保身。”
“朋友之所以被称为朋友,是因为会互相帮助。遇到事就躲到一边,装作视而不见,美名其曰明哲保身,那不叫朋友。”
陈言语重心长:“你年纪还小,不懂社会有多险恶。”
陈望夏并不认为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我问你,如果我出事了,你会选择明哲保身吗?”
“当然不会,你是我女儿,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的那些朋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不可能不管他们。”不等陈言回答,她又挂断了电话。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起诉高珊父母行不通,陈望夏打算跟赵见川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事不宜迟,陈望夏当即去海边找赵见川说这件事,没想到却被告知高珊父母好像改性子了,不敢再对高珊非打即骂。
陈望夏不信。
他们怎么可能突然改性子,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很不放心问:“你住在他们隔壁,这两天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赵见川:“昨天晚上高珊她弟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打得半死,也就是从昨晚起,她父母对高珊的态度有所改变,活都不让她干了。”
“他弟被人打了?”
他笑了笑:“嗯,你不觉得这种行事风格很像一个人?”
陈望夏好像有点明白了。
*
高珊以为是陈望夏出手帮忙解决父母的,毕竟父母不会无缘无故变好,而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帮自己。
次日到学校后,高珊向她道谢。
“不是我。”
陈望夏不揽功。
高珊诧异,看向赵见川:“是你?”
他也不想揽别人的功劳,忙摆手:“也不是我。”
“不是你们是谁?”
陈望夏:“你要不再猜猜?”
高珊没再说话,眼圈却泛红,含着泪,有点不可置信。
赵见川递了张纸巾过去。
“你什么时候随身带纸巾了?”陈望夏故意活跃一下气氛,“这可不像你。”
赵见川清了清嗓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过年那晚喝汽水,我不小心弄洒了,你给我擦衣服的。一整包,还没用完。”
“留到现在?”
“我不是想着扔掉浪费嘛,能用就继续用。正好它是小包的,今天正好随手带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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