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4)
其实无需江屿阔提醒,应青瓷心里也从未动摇。
今天可以为了一个诱人的职位暂时忽略,明天,后天,在具体的执行中,在利益的权衡前,那不好的回忆只会一次次重复显现。
她讨厌那种感觉,讨厌自己不得不在一个与内心准则相悖的框架里,扭曲妥协,频繁地做违心的试探。
wade是彻底的商人,有他自己的法则。而江屿阔和她,是某种纯粹执着上别扭的同一种人。
他们不一样。
应青瓷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听着身边男人绵长的呼吸声,心里很踏实。
这种踏实感,与职位高低薪资多少无关,只与身边这个人有关。
她抬起左手,看着中指上那枚简洁的戒指。他趁着她迷迷糊糊时偷偷戴上去的。
她侧过脸看着他的睡颜。
眉眼舒展,呼吸沉静,像头睡得无知无觉的小猪。
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又顽皮地扯了扯他的脸颊,将他天生微翘的饱满唇瓣压得扁扁的,像只鸭嘴。
睡梦中的江屿阔眉头无意识地蹙了蹙,手臂收拢,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又沉沉睡去。
应青瓷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洗衣液香味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有些眼眶发热。
她忍不住又深深嗅了一口。
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她偶然靠近他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了心底那点卑微的喜欢,更不敢奢望有一天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窝在他怀里,将他的气息据为己有。
可现在,他是她的了。
她真了不起,摘下了这朵泳坛高岭之花。
真像一场曲折离奇的梦。
她依然贪恋这场梦,不想醒来,却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害怕醒来。
她好像有了沉溺的勇气,也有了承受梦醒的底气。
她错过了江屿阔最好的年华,也错过了他最痛苦艰难的至暗时刻。
那么多重要的塑造了如今这个江屿阔的岁月,她都不在。
这种错过让她遗憾到心痛。
所以现在,未来,她不想再错过了。
好的,坏的,光明的,晦暗的,意气风发的,别扭难搞的。
只要是和他有关的,她都不想再缺席。
因为他是江屿阔。
……
应青瓷的生日,难得把几个亲近的人都聚在了一起。
“所以呲花儿……”江屿泮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里抓着把瓜子,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瞟了一眼在厨房里正切菜的自家老哥,压低了声音凑近应青瓷,“你现在……真在我哥公司上班?”
应青瓷窝在沙发里,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看着电视上的综艺点点头:“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江屿泮赶紧摇头,他顺手捶了旁边正对着拼图较劲的应青峦的大腿一下。
应青峦不耐烦地转脸瞪了他一眼,继续专注手里的拼图碎片。
今天寿星最大,掌勺的是江屿阔。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圆桌,都是应青瓷喜欢的口味。他解下围裙洗了手,自然地往应青瓷旁边的空位坐。
应青峦拿着瓶橙汁,抢在江屿阔之前,一屁股坐在了应青瓷左边的椅子上,江屿阔的脚步顿在半空。
应青瓷的右边,江屿泮已经笑嘻嘻地占了。
江屿阔默不作声地绕了半圈,在应青瓷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应青峦这几年对他这个偶像,态度有些微妙,不像小时候那样满是崇拜热络,反而有些疏离。
应青峦应该不知道他和应青瓷那些隐秘的过往,可这孩子的表现,又确实像是对他积攒了不少意见。
生日蛋糕端上来,江阔细心地插上数字2和7。
跳跃的烛光中,应青峦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屿阔点蜡烛的手,中指上圈着一枚简洁的男戒。
他的眼神黯了黯,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三人拍着手,唱起生日歌。江屿泮嗓门最大,应青瓷笑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许愿。
应青峦目光落在姐姐交握许愿的手上。
她的左手中指上,一枚女戒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垂下眼睛,继续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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