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今天是圣诞节啊。”应青瓷望着那片热闹的灯火，隐约有些期待。

江屿阔侧头看她，带着她调转方向，朝广场人群外走去。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几个圣诞节了？”他随意地问道。

应青瓷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肩膀，朝他身边靠了靠，暗暗掰着手指：“第九年了吧。”

江屿阔轻轻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老喽。”

“你自己老去，”应青瓷嫌弃地白他一眼，“我还是小姑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着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人群外。

等点灯的间隙，应青瓷微微侧过脸，看向身旁的江屿阔。

璀璨灯火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高挺的鼻梁，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英俊得有些疏离的模样。可不知为什么，此刻挽着他的手臂，站在这喧闹又温暖的圣诞夜里，之前的所有不安恐惧，都仿佛不见了。

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天大的烦恼，都能找到片刻喘息的空间，甚至变得不那么可怕。

她的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挽着他手臂的那只手上，一股莫名的惆怅忽然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放手了。

这个假设性的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掐断，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她甚至不敢去具体想象那个画面。

会有另一只女人的手，以更亲密的姿态挽住这里。

会有另一个人，分享他的体温，他偶尔的别扭，他隐藏在冷淡下的真实。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她就觉得呼吸困难，眼眶发酸。不，她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她在心里对自己呐喊。

她开始怨恨起自己来。

为什么要去想那么遥远又残酷的事情。

就算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拖着他做一辈子的床。伴，只要能拥有他，哪怕永远无法光明正大。

好像……也可以接受。

这个自私卑微的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明白，为什么独独对江屿阔，她会滋生出如此可怕如此偏执的占有欲。

这根本不像她。

她明明可以对很多事情很多关系的到来与失去都保持一种相对平和顺其自然的态度。可偏偏是他，江屿阔，成了她所有理智和洒脱原则的例外，成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与软肋。

“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被我的脸迷住吧。”江屿阔忽然转过脸来，正对上她有些失神迷离望着他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臭屁的得意笑容。

应青瓷回神，巴掌捂在他脸上替他转回头去，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少自恋了，我是在看后面的灯！”

欢快的圣诞颂歌响彻夜空，人群爆发出欢呼。

点灯仪式开始了。

圣诞树从树尖开始，彩灯一圈一圈向下蔓延，人们欢呼相拥拍照。

江屿阔低下头。

“可以吻我吗？”

应青瓷一怔，抬眼看他。

他请求，又像在抱怨。

“你好久没主动吻我了。”

“今天日子这么好……”

“你……”

初识时礼貌克制的疏离，到后来的冰冷隔阂，再到如今这孩子气的絮絮叨叨。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江屿阔。

应青瓷看着他那张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简直要叹服于他这复杂多面的人格切换。

但，管他呢。

今晚气氛太好，灯光太美，歌声太欢快，而他就在身边。

她很想吻他。

就在这一刻，抛却所有顾虑算计不安和遥远的恐惧。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拽住他的领带向自己倾倒，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一切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他唇上微凉的触感。

想和他这样一辈子。

不能再进一步，也很好。想永远霸占他，直到他或许有一天移情别恋。

就算那样，她好像也可以凭着这些回忆，幸福地过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