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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好久不见(2 / 3)

“我跟宋易白认识快十年了,其实我一直以为我跟他很熟,直到这次出事,我才发现我对他一无所知。”

他的语速慢下来:“别说你不知道他是个精神病了,连我也不知道,我们以前的同事和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最近去查他的一些情况才知道,他十二岁之前,没上过学。”

喻夕林抬眸,看了林彻一眼。

“他父亲在他出生之前死了,他母亲是天生的精神病,四级重度精神残疾,他出生起,就被她关在家里,一年里应该是有出门的机会,虽然少得很,但他那个时候,应该也觉得这很正常。”

“宋易白对于被母亲关起来这件事情接受度非常高,因为出生起就是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十二岁那年,他妈在家里自尽之后,他没有报警,而是守着尸体过了一个星期,直到尸体腐烂的恶臭被邻居发现,他才被警察从那个房子里带了出去。”

奶茶店里的暖气嗡嗡地响着。

“福利机构收了他,很诡异的是关于他的心理评估做过好几次,结论都是适应良好,情绪稳定,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得都很正常,我认识他十来年,也从来没有觉得他有问题,我觉得你在被他关起来之前……应该也没有怀疑过他。”

喻夕林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有些头晕想吐,林彻说的话,让他一阵一阵的反胃。

“总而言之,他是个很聪明且社会化程度很高的精神病,他从监狱里面出来之后,我把他送去了矫正机构,就在上周我去见了他的主治医生,医生把所有的评估报告都调出来给我看了,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喻夕林面色苍白,没说话。

“主治医生告诉我,连他也无法确定,宋易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第一种可能是他真的在好转,认知模式确实发生了改变,情绪管理能力也有显著提升;第二种可能……是他现在的所有良好表现,都是演出来的,因为他太聪明了,他知道医生想看到什么。”

林彻看起来也很头疼:“医生最后和我说,再这样治疗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他各方面评估的结果下来,都是一个正常人,但说实话,我是不信的。”

“你想怎么样?”

“我怀疑……他从治疗机构里出来,很快就会来找你。”林彻神情认真:“我不知道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把你放出去,就代表他已经确定,你不会离开他。”

喻夕林道:“所以呢?”

“所以如果他见到你,发现他又一次被你糊弄了。”林彻道:“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喻夕林没有说话。

林彻道:“不夸张的说,我觉得他会做出比囚禁更加极端的事情,所以我来求你的事情其实对你来说也有好处,我想求你尽快搬走,断掉和他任何的联系方式。”

这一次,喻夕林没有反驳林彻。

“你最好是尽快搬走,但如果在你搬走之前,他提前找到你了,你不要像今天这样的态度刺激他,他现在对你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你可以稳住他,然后联系我,我会想办法把他送回去。”

林彻在手机上给喻夕林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喻夕林稍稍出了片刻神:“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彻一顿:“我这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宋易白,要是放任你们俩纠缠下去,我觉得……他迟早死在你手上。”

“你还挺抬举我的。”喻夕林把手机揣回包里,顿了顿,道:“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我会搬家的,不过得再等等。”

“等什么?”

“等吃完我兄弟的喜酒。”

林彻想叫他尽快,但喻夕林已经起身,推开了奶茶店的玻璃门。

门开了,冷风呼啸而过,喻夕林缩了缩脖子,把拉链拉到最上面,揣着手朝公交站台走。

上车,刷卡,窗外镇南的街景在冬夜里缓慢地向后移动。

他最近确实也在想,要不要换个地方,现在看来,他是不换也得换。

周凯的婚礼定在腊月十八。

年前难得晴了一回,阳光从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照进来,把满堂的喜气照得流光溢彩,周凯穿一身藏青色西装,胸口别着红色胸花,头发打了发胶往后梳,整个人精神得像换了一个人,新娘是圆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俩人倒也般配。

喻夕林的身体已经养回来了不少,不至于撑不起西装,他站在伴郎的位置上,手里端着托盘,他看着周凯从托盘上拿起戒指,套了好几次才套进新娘的无名指上,底下的人哄笑,喻夕林看得扶额,周凯挠了挠后脑勺,也跟着笑了。

敬完酒,周凯把他拉到一边,塞给他一个红包,喻夕林挑了一下眉毛:“你这么有钱?”

“今天是你兄弟的好日子,谈什么钱!拿着吧你就。”

周凯扯了扯喻夕林的西服袖子:“我下次结婚,绝对不找你当伴郎了,我服了呀,好几个妹子找我要你联系方式了。”

喻夕林瞟他一眼:“你给了?”

“没给,我和她们说你是gay。”

“……”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喻夕林帮着周凯的父母收拾剩下的喜糖和酒水,又陪着周凯把新娘家的亲戚送上车,等一切消停下来,天已经擦黑了。

周凯和新娘被一群人簇拥着上了婚车,喻夕林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他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回去换了身衣裳,打车回家。

机票他已经买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就明天出发,这次走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再回来的。

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连周凯都结婚了。

喻夕林叹一口气,看向车窗外,车子路过小学,小学门口的彩灯亮着,一串一串的,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间闪着五彩斑斓的光。

他唯一的学生时代就是在这所小学度过的,这次回来本来以为可以在这附近重新开始,但他还是要走。

车到地方了,喻夕林下了车,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喻夕林走到楼下,单元门虚掩着,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他踩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在夜晚的楼道里格外清脆,一楼,二楼,三楼。

三楼到了。

喻夕林抬起头。

他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他家门框上,低着头,走廊的顶灯亮着冷色调的光,光线惨白,从他头顶浇下来,在他身上勾出一层薄而凉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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