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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不喜欢?(1 / 2)

喻夕林已经很久没梦见那个死去的亲人,但化疗带来的副作用,让他又做了和她有关的梦。

梦里,老人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弯成两道缝。

她也是得了癌症死的,喻夕林那会儿可没钱给她治病,只能看着她喉咙里的瘤子越长越大,最后饿死。

死之前,从头到脚的皮都能和骨头剥开,一点肉也瞧不见。

死了之后,他拿不出钱给她买坟,只能让社区的人把她送去了殡仪馆,骨灰拿去做了养料,说是什么,生态葬。

早知道生态葬是这样,他不如把骨灰拿回家去种草莓。

化疗后的一周就这样在半梦半醒中浑浑噩噩地度过,直到第七天,早上醒来,天还没全亮,喻夕林自觉状态好了不少,他摸索着去厕所,回来时,发现枕头似乎脏了,开灯一看,那是一层头发。

细碎干枯的,他的头发。

他抬起手,往自己头发里插,指缝里又带下来不少头发。

喻夕林想要尖叫。

他当然知道化疗会掉头发,但赫然这么一瞧,还是怪渗人。

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顶。

还好,没秃,要是秃了,那真是给这副丑陋的皮囊雪上加霜。

宋易白还没醒,喻夕林飞快把落发拢了拢,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蹑手蹑脚爬回床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但绝对不能让宋易白看见。

喻夕林僵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隔壁床有了动静,宋易白下床了。

他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却没急着上床,而是停在了喻夕林床头。

阴影投下来,喻夕林能感觉到宋易白站定的位置,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盯什么?

喻夕林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还在睡,阴影迟迟不散,直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呼吸说乱就乱,喻夕林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宋易白却好像不是在测他发没发烧,他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很久,突然,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眉骨。

动作很轻,像是无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动作。

喻夕林眼帘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那只手移开了。

宋易白离开他床边,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再次开关,喻夕林心头好奇,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朝卫生间的门口瞟。

室内蓝灰色调,卫生间门关着,冷白色的灯光模模糊糊透出来,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水声断断续续,仿佛有什么东西挡在水流前面,一股一股,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更重的呼吸。

喻夕林听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耳朵一瞬间烧起来,从耳垂往上燎,他飞快地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操!

喻夕林手指攥着被角,脑袋埋在被褥里,但挡不住水声,淅淅沥沥的水从急促变成缓慢,然后停了一瞬,又响起来,夹杂着一声很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那声喘息很轻,应该是不小心漏出来的,被水声盖住了大半,但喻夕林听见了。

宋易白在卫生间里,做那件事。

隔着一扇门,不到五米的距离。

为什么?哪里来的反应?自然晨博?还是……对他起的反应?后来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喻夕林整个后背都麻了。

对一个病号起反应?!简直禽兽!

喻夕林真想跳起来谴责他,卫生间的水声恰好消停,喻夕林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去,继续装睡,但他的脸是烫的,耳朵是烫的,脖子是烫的,整个人像是从汗蒸房里刚捞出来。

卫生间的门开了。

光线从门缝里涌出来,宋易白踩在地砖上,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声响。

他依旧没回他的床。

喻夕林心头好奇,但不敢睁眼看,他怕自己一睁眼,就会看见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但他不敢看某人,某人却敢看他。

阴影又罩了下来,宋易白杵在床头,伸出手,这一次碰了碰喻夕林的唇角。

他应该是已经洗过手了,带着一股浓浓的肥皂香气,但透过那股清香,喻夕林闻到了一点独属于某人的潮湿气味。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只手刚才碰过宋易白的身体。

这个念头把喻夕林的脑瓜子劈得焦黑。

他不干净了,这嘴怕是要长疱疹。

喻夕林问候宋易白的祖宗十八代,但收效甚微,甚至遭到了反噬。

宋易白的指腹贴着他的唇角,滑到了上唇的唇珠,停在那里,轻轻地按了一下,紧接着,他的下唇被掰开了一条缝,宋易白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嘴角滑进来。

两根手指。

喻夕林的脑子嗡了一声,下意识去咬他,宋易白知难而退,把手指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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