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定局(1 / 3)
权轻静静听着宣屿的讲述,心中疑惑不消反增,鱼柒的实力有多强,她虽未完全见识,但始终认为宣屿绝非轻易会被鱼柒那种诡计暗算得手的人。尤其是种蛊这种需要近距离接触、且对方必然全力戒备的行为。
她抬起头,目光细细描摹着宣屿的脸庞,看着宣屿的眼睛,声音很轻,“我不信。”
宣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试图掩饰,“哈哈,你在说什么?”
权轻蹙眉看着她,“以你的修为和警觉,就算关心则乱,也绝无可能让她如此轻易地将蛊虫种下...”
洞府内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宣屿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塌陷,“唉,小轻,我并不想欺骗你,的确,当她拿出留影珠,说出情蛊二字时,我...动了一个极其自私、甚至卑劣的念头。”
宣屿伸手,指尖轻轻抚过权轻的脸颊,“我想...若我们都被那蛊虫驱使,是不是就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利用了她的阴谋,小轻,对不起,这种危险关头心中还有龌龊的心思。我明知不该...”
权轻伸出手,握住了宣屿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不过,若我那时态度强硬,你应当也不会强迫我...毕竟,双生蛊不能控制修士的意志。”
她将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吗?”
宣屿猛地抬起头。
权轻被她看得脸颊微红,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所以,这次就算了。”
宣屿反手紧紧握住权轻的手,声音哽咽,“嗯!”
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紧接着,那层暗紫色禁制寸寸碎裂!
石门轰然洞开,几道身影迅速掠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银色轻甲、面容冷峻、发间缀着霜花般白色翎羽的女子。
她看到宣屿安然无恙,眼中闪过如释重负,单膝跪地,声音清亮利落:“属下来迟,让王受惊了!”
“起来。”宣屿未正眼看她,语气淡然,“鱼柒呢?”
“已被属下带队围堵,生擒扣押,等候王发落。”冬芜站起身,目光扫过宣屿身旁的权轻,快速移开视线后,恭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请先回宫。”
宣屿点头,自然而然地牵着权轻的手,在护卫的簇拥下,走出了洞府。
自始至终都未看冬芜一眼。
权轻注意到冬芜的装扮,推测她就是书中提到的,宣屿的亲信,只是这两位看起来...似乎关系不好。
一行人穿过茂密的丛林,越过几座险峻的山最终抵达了一片被巍峨群山环抱、云雾缭绕的宫殿,气势恢宏,又不失妖界特有的瑰丽与野性。
踏入正殿的那一刻,权轻的脚步微微顿住。高远的穹顶,绘满星辰日月同辉的图腾;支撑殿宇的巨柱,由泛着七彩流光的晶石铸就;墙壁上,是缠绕的藤蔓与凛冽冰晶交织的浮雕...
一切的一切,都与她在那个梦境中所见到的景象,分毫不差。
她以幼年宣屿的视角,来过这里。
宣屿牵着她说道:“你想休息,还是想在这里转转?”
权轻心中柔软,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参观宫殿的事,不急。”她目光落在那枚被两人放在一旁的玉简上,“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玉简里的秘密。鱼柒费尽心机,为的就是这个。”
宣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虽已记不起童年往事,但这段日子经历的种种,让她也明白这玉简的分量。
“你说得对,是我思虑不周了。”
正在此时,殿外侍立的冬芜的声音传来,“若暂无他事,属下先行告退,去安排后续对鱼柒的审讯事宜。”
“且慢。”权轻忽然出声,她转向宣屿,“你先在此歇息,我想先和冬芜单独聊聊,关于玉简的一些事。”
宣屿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明白权轻的用意,或许是因为那段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童年往事,权轻怕触及她的伤心处。这份体贴让她心中一暖。
“嗯,我在寝殿等你。”
冬芜和权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殿,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殿。
冬芜请权轻在厅中落座,奉上灵茶。
权轻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剔透的玉简,放在桌上,推到冬芜面前。
“冬长老,你可认得此物?”
冬芜的目光落在玉简上,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了颜色。她伸手拿起玉简,仔细端详了片刻,指尖甚至微微颤抖。
“这是前代妖王的东西,这本来该在...”她的声音带着惊讶。
“本来该在宣屿的心脉里对不对?”权轻道,“这玉简是从宣屿的姐体内脱离而出的,触发条件则是情动。”她省去了梦境一事,简单解释。
冬芜郑重点头,“这就是鱼柒下情蛊的目的。”她握着玉简的手猛地收紧。
权轻继续道:“宣屿她...记不得这些事了。童年那段时光,尤其是与这玉简封印、与她母后崩逝相关的一切,她都没有印象。”
冬芜沉默了片刻,放下玉简,苦笑一声:“果然...她有时会对着宫墙上的浮雕发呆。”
“当年妖后崩逝,鱼柒的母亲,作为妖后身边最亲近的侍从,一时生了反心,最后被前代妖王驱逐出妖族的领地。鱼柒对王的恨意,由来已久。”
冬芜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云雾缭绕的群山,“我跟随王多年,看着她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今日独当一面的妖王。她什么都好,聪明,强大,果决...但唯独感情一事,她很懦弱。”
她转过身,面对权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连自己的痛苦记忆都不敢面对的人,她意志不够坚定。”
权轻张了张嘴,想替宣屿辩解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她想起来,传闻中,她“死”后,宣屿一度消沉,后来这传闻也被宣屿亲口验证。
像是知道权轻在想什么,冬芜又提起了一桩事。
“那时,你自上羽宗陨落,之后王便回到了妖族,她不主动过问族中事务,修炼也荒废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所以,我用了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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