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托赠(4 / 5)
“哥…”斐梨儿的嘴唇虚弱的张合,吐出了一个破碎不堪的音节。只是却又被风吹得轻飘飘的散于空中。
她抓着阮年衣角的手,也无力的垂落于白裙之上。
那手中的血液将阮年的白裙染的血迹斑驳。
那血液是冰凉的,刺骨的。
贴着裙摆,渗进肌肤,刺进肉中,让每一截血管都被冻得生疼生疼。
只是手中那枚玉佩,却又是滚烫而炙热的。
阮年痴痴呆呆地看了一阵斐梨儿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沉默着将手中的玉佩捏得更紧了些。
随即她倾下身,贴在那冰凉的耳际,眉眼温柔至极。眸中却带着滚烫的泪水,她轻声道:“谢谢你相信我,梨儿姐。”
阮年伸出手,将那沾满鲜血的衣裳扯上了一些,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脸上。
随后便有些滞缓地站起了身。
脚下发麻。
阮年却在下一刻发现不对劲起来。
自己的衣裙和手掌之上,竟黏满了黑色的血块。方才斐梨儿留在自己身上的鲜血,散出一种奇怪的恶臭。
这股恶臭,就和阮年先前在远处闻见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这是甚么?”阮年虽然为斐梨儿的死难过得有些恍神,但此时却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着了,有些慌乱的便要去扯念安的衣角。
“莫碰我。”念安眼中含冰,脸上更是压着一层冰雪。眸光微微扫过念安那只充斥着血污的手,身形微动,便远远地躲开了。
阮年抓了个空,抬头便见念安已隔得老远。
心下委屈,便可怜兮兮地垂下了眸子,眸光软软的低声道:“你竟嫌弃我?”
念安面无表情回道:“我嫌弃你。”
“...”
阮年望见她的眉眼冷漠,便有些讪讪地背过手抹了抹。
“我晓得,你喜净。你不必离我这么远…我,我不会碰你的。”阮年咬了咬唇,小声道:“其实我也很讨厌血。更讨厌那些血沾在我身上。方才斐姐姐抓着我的衣角,我心里被这血刺激得可难受了。。虽然心中不愿沾染血污,但也只能生生的受着,咬着牙齿挺着。”
念安淡淡道:“方才我见你一口一个斐姐姐叫得亲热。为她掉眼泪也掉得十分欢畅,并未见你有过半分不愿之色和挣扎之色。”
阮年被念安这些话刺得有些羞窘,耳根也微微热了起来。犹豫了半晌,又是小声的嘟囔道:“她就要死了,却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唯一能做的只能扯着我的衣角,求一份寄托和认同。若是那时候我还挣开她的手,让她至死之时心中都不欢畅。那对她未免也太过残忍…只要是有心肝之人,都会觉得她那副惨状十分可怜,也会多给予一分关怀而不会冷言冷语罢。”
念安似笑非笑,眼神中晕着光,问道:“那你此番言语,便是在说我没有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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