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在瞒我(1 / 3)
温软那句带着哭腔的质问,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又细又密地扎进了霍危楼的心里。
他浑身一僵。
握着布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捏得泛白。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怕看见这小东西哭,怕看见他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流露出害怕和不安。
所以他才瞒着,才躲着。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熬鹰,也不愿意回来面对这张脸。
可他忘了,这只兔子,看着软,骨子里却比谁都敏锐。
霍危楼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从背后抱着自己,将脸埋在自己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小东西,心里那股子烦躁和懊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老子没有要丢下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要去掰开温软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可那双小手却固执地,越收越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软闷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当我是傻子吗?外面都传遍了,只有我还被蒙在鼓里!”
“告诉你有用吗?”霍危楼心里一烦,语气也重了几分,“告诉你,让你跟着担惊受怕?让你整天以泪洗面?温软,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背后的那具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是你的夫-人。”温软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霍危楼,我是你的夫-人。不是你养在后宅里,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安危,你的喜乐,都牵着我的命。”
“你什么都不说,就这么一个人扛着,你把我当什么了?”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所有到了嘴边的硬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操。
他怎么就忘了。
眼前这个小东西,早就不是那个在巷子里被他一吓就哭得喘不上气的小郎中了。
他是在将军府门口,敢拿着自己的玉牌,挡住御林军的人。
他是在宫宴上,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瞪着李文才,说“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的人。
他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在自己身边,长成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小树。
虽然还很细弱,却已经有了不屈的根。
霍危楼叹了口气,那浑身的紧绷和烦躁,都在这声叹息里,化作了无奈和心疼。
他不再挣扎,反手握住了温软的手,将人从自己身后,拉到了身前。
他让温软坐在自己腿上,伸出粗糙的指腹,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
“是老子混蛋。”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又低又软,“老子就是怕……怕你担心。”
“我担心,你就不会去了吗?”温软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反问。
霍危楼沉默了。
他不会。
他是大盛的将军,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职责。
温软看着他,似乎也明白了。
他没有再哭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霍危楼那张写满了疲惫的脸。
他的指尖划过男人那道深刻的眉,划过那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紧抿的薄唇上。
“夫君,”他轻声说道,“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答应我,”温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六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霍危-楼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
话挑明了之后,府里的气氛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
霍危楼不再躲着温软,温软也不再小心翼翼地猜测。
第二天一早,皇帝的圣旨就到了。
册封霍危楼为征北大元帅,即日点兵,三日后,开赴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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