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漫长的等待(1 / 2)
夜袭鹰愁涧,大获全胜。
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镇北军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蛮子被杀得屁滚尿流,丢盔弃甲,连粮草大营都拱手让人。
清晨,天还蒙蒙亮,霍家军的营地里已经是一片欢腾。伙夫营的大锅里炖着从蛮子那里缴获来的肥羊,香气飘出几十里地。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快意和对将军神兵天降的崇拜。
霍危楼没有参与庆功。
他独自一人站在营地最高处的瞭望塔上,手里攥着那个被体温暖得发烫的平安符,目光穿透风雪,望向遥远的南方。
京城。家。
他想他那个娇气又爱哭的小郎中了。
信里絮絮叨叨说的那些家常,什么红梅开了,什么厨子手艺不行,在他看来,比圣旨听着都顺耳。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信,又看了一遍。当看到那只丑得可笑的兔子时,他那张被风雪和血气淬炼得冷硬的脸上,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将军!”周猛一身酒气地爬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您怎么一个人躲这儿吹冷风?来,吃点热乎的!”
霍危楼没回头,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才接过羊腿,撕下一块肉,慢慢嚼着。
“京里那边,可还有信来?”
“还没呢。”周猛挠了挠头,“算算日子,咱们送去的捷报,这会儿估计刚到京城。夫人的回信,怕是还得等些时日。”
霍危樓“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知道,打仗急不得。可他这颗想回家的心,却一日比一日更急。
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举国欢腾。
温软是在义诊堂里听到这个消息的。一个刚从前院跑来的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来,满脸涨红,话都说不利索:“夫……夫人!胜了!咱们胜了!将军夜袭鹰愁涧,大破蛮军,还缴获了他们所有的粮草!”
温软正在为一个孩子包扎划伤的手指,闻言,手里的纱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夫人!”旁边的小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你……再说一遍?”温-软抓住那小厮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是真的!夫人!”小厮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宫里都传遍了!皇上龙颜大悦,说是要重赏将军呢!”
温软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他只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赢了。
他赢了。
那股压在心头几个月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刻被挪开了。他只觉得浑身一软,若不是小桃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子胡乱地擦着,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失态。
周围的军属们听到消息,也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和哭泣。
“赢了!我们的男人赢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海洋里。
这天晚上,温软破天荒地让厨房加了好几个菜。他自己也多吃了一碗饭。
夜里,他抱着霍危楼留下的那件玄铁盔甲,第一次,睡得那样安稳。
他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
他以为,他很快就能等到那个男人,风尘仆仆地推开门,对他说一声:“老子回来了。”
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三个月。
鹰愁涧大捷之后,战事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蛮子元气大伤,龟缩在北方更深处的雪山里,不敢再轻易出击。霍危樓也没有冒进,他带着大军驻守在幽州城,休养生息,同时加固城防,防备着蛮子的反扑。
战事,就这么胶着住了。
前线再没有捷报传来。当然,也没有坏消息。
可这种平静,比什么都更磨人。
温软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规律。每日打理府内事务,去义诊堂坐诊,去药坊监督伤药的制作。他把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可每到夜深人静,那股子思念和担忧,就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最深处爬出来,将他整个人都缠得密不透风。
他收到的,依旧只有那一封信。
那封信已经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信纸的边角都磨得柔软了。
他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流苏,从天黑,到天亮。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原本就合身的衣裳,现在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下巴尖得能戳人,脸色也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苍白。
小桃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好吃的,炖燕窝,熬鸡汤,可他总是吃不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夫人,您好歹多吃点啊。”小桃看着他又只喝了半碗粥,心疼得直掉眼泪,“您再这么下去,身子就垮了。等将军回来了,还不得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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