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那封信,皱了(1 / 3)
车队走了。
将军府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热闹气,重新陷入了死寂。
温软像是大病了一场,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这两天里,他谁也不见,什么也不吃,只是抱着霍危楼那件冰冷的玄铁盔甲,睁着眼睛,从天黑,到天亮。
小桃端来的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最后只能原封不动地端走。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垮了。
可第三天清晨,他又自己爬了起来。
他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自己,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重新换上了干净的月白澜衫,将头发仔细地束好。
他对小桃说的第一句话是:“去义诊堂。今天,该开诊了。”
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
每日去大相告寺祈福,去义诊堂坐诊,去药坊监督。他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密不透风,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胡思乱想的空隙。
只是,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霍危楼留下的那张舆图,一坐就是一下午。他的手指,会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过那个被标注为“鹰愁涧”的地方。
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日子。
车队走到北境,最快也要二十天。送信的兵士快马加鞭,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一个月。
他告诉自己,要等。
要耐心地等。
一个月。
只要等一个月,就会有消息了。
这一个月,成了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也最煎熬的一个月。
京城里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府门口那两棵高大的桂花树,早已被积雪压弯了枝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温软的心,也跟着一天一天地往下沉。
他每日都会去府门口,朝着北方的方向,站上一会儿。可那条长街的尽头,始终是空荡荡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雪。
没有信使。
没有捷报。
什么都没有。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
温软等来的,不是霍危楼的回信。
而是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坏消息。
“夫人,不好了!”周猛一身风雪地从外面冲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刚刚得到消息,北境……北境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暴雪!从幽州往北的所有官道,全都被大雪封死了!”
温软正在喝药的手一抖,滚烫的药汁洒在手背上,烫出了一片红痕,他却毫无知觉。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意思就是……”周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派出去的车队,可能……可能被困在半路了。而且,京城与北境前线所有的联系……全都断了!”
“哐当——”
温软手中的药碗,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褐色的药汁,溅湿了他月白色的衣摆,像是一块丑陋的污渍。
联系……断了?
那根他赖以生存的、连接着希望的最后一根丝线,就这么……断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撑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那一天,温软没有再去大相国寺。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窗外,风雪肆虐,像是鬼哭狼嚎。
书房里,却安静得可怕。
温软坐在那张宽大的帅案后,那是霍危楼曾经的位置。他手里,拿着那封早已被他翻看得起了毛边的绝笔信。
他一遍又一遍地读着。
“软软,见字如面。”
“忘了京城,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勿念。”
“霍危楼,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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