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京城流感(1 / 4)
那一夜,霍危楼烧得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那股子陌生的燥热暖流在他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牛,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怀里抱着温软,只觉得那小东西像一块上好的寒玉。丝丝缕缕的凉气,正好能勉强压住他体内那股无名邪火。
可那点凉气又不足以浇灭大火,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添了一滴水,让他更加煎熬。
霍危楼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
他只是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怀里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脸,一遍遍地在心里咒骂自己。
操。
自找的。
好在,这非人的折磨在天色将亮时终于渐渐平息了。
那股燥热的暖流最终沉淀下来,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他丹田深处盘踞。
霍危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洗髓伐经了一遍,说不出的舒泰。连带着那条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的伤腿,此刻也变得异常轻快,没了往日的沉重感。
他低头看着依旧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小郎中。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因为被他捂了一夜,此刻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霍危楼的心没来由地软成了一滩水。
他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清晨露水凉意的吻。
然后,他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手忙脚乱地、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落荒而逃。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这场因药方而起的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一碗苦药和一个笨拙的吻轻轻地翻了过去。
可有什么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霍危楼看温软的眼神,不再仅仅是霸道的占有和新奇的喜欢。
那眼神里沉甸甸地加上了疼惜、珍视,和一种再也无法分割的、名为‘家’的依赖。
……
大雪停后,天气越发冷得厉害。
整个京城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流感。
起初只是城南贫民区里有几户人家开始发热、咳嗽。可不过短短数日,这病便像是长了翅膀,迅速在整个京城蔓延开来。
各大医馆药铺人满为患。
城里的郎中们忙得脚不沾地。
镇北王府因为之前温软在南城义诊时留下的‘神医’名声,竟也成了病患们求助的地方。
一开始,只是有三三两两的百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王府侧门外探头探脑。
周猛得了霍危楼的默许,将人放了进来。
温软得知后二话没说,便在府里的偏厅支起一张桌子,开始为人诊脉开方。
他开的方子用药简单,却极有效果。
几服药下去,病患们的烧便退了,咳嗽也轻了。
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两天功夫,镇北王府的侧门外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霍危楼从北大营操练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长长的队伍从侧门一直延伸到街角。队伍里大多是些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间或夹杂着几个家仆打扮的人。
队伍虽然长,却很有秩序。
府里的亲兵在门口设了茶水摊子,为那些排队的人提供免费的热茶和姜汤。
霍危楼皱了皱眉,翻身下马。他将缰绳扔给亲兵,大步流星地往府里走。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他径直走向偏厅。
偏厅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诊堂。
七八个亲兵在温软的指挥下充当起了临时的药童,负责抓药、称重、打包。
而温软,就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后。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霍危楼给他买的白狐大氅。
只是那华贵的大氅,此刻被他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天青色澜衫,正低头为一个老婆婆诊脉。
他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一种平日里没有的沉静和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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