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温软的释怀(1 / 2)
入夜,外头的雪又下大了,风刮得窗棂纸哗啦啦作响。屋里头烧着地龙,暖烘烘的,跟外头那是两个世界。
温软刚洗漱完,穿着那件宽大的月白寝衣,散着头发坐在床边。他那一头墨发又黑又顺,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越发白净,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霍危楼刚从净房出来,赤着上半身,那一身精悍的腱子肉上还挂着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没入松松垮垮的裤腰里。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有些狰狞,但在温软眼里,那都是这人保家卫国的勋章。
霍危楼随手抓了条巾子擦着头发,大步走到床边坐下,那张结实的拔步床跟着颤了颤。
“过来,给老子擦擦。”
他把巾子往温软怀里一扔,自个儿大爷似的一靠,背对着温软。
温软乖顺地跪坐起来,拿着巾子细细地给他擦拭背上的水珠。指尖偶尔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温软的动作都会不由自主地放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将军。”
“嗯。”霍危楼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伺候。
“其实……”温软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那天在金銮殿上,我哭……不是因为还喜欢他。”
这话一出,霍危楼原本放松的背脊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呼吸稍微沉了一些。这是在等着下文呢。
温软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是……我是气不过。”
“气不过?”霍危楼转过身,那双黑眸沉沉地盯着他。
“嗯。”温软点点头,手里的巾子被他绞成了麻花,“我气他……气他骗了我十年的银子。”
霍危楼一愣。
他想过无数种理由。比如气李文才负心,气李文才娶了别人,甚至气自己命苦。唯独没想过,这小东西居然是个财迷?
“银子?”霍危楼挑眉,“就为那点银子?”
“那不是一点银子!”温软急了,眼睛都瞪圆了,“那是整整十年!我每天起早贪黑给人抓药、煎药,一文钱一文钱攒下来的!为了给他凑盘缠,我连师父留下的医书都差点当了……结果……结果他拿着我的血汗钱去攀高枝,还要反过来骂我下九流……”
说到这儿,温软的眼圈又红了,那股子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我就是觉得……觉得亏得慌。”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也不是还惦记他那个人,那个人心都黑了,有什么好惦记的。我就是……就是心疼我的钱。”
“那天喝了酒,脑子不清醒,看见他就想把钱要回来……所以才……才那样……”
温软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垂下头,不敢看霍危楼。他觉得自己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肯定很丢人,一点都没有大将军夫人的气度。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温软心里七上八下的,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紧接着,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霍危楼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伸手一把将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小财迷给捞进了怀里。
“你……你笑什么啊?”温软被他笑懵了,挂着眼泪珠子傻乎乎地看着他。
“老子笑你出息!”霍危楼在他脑门上用力亲了一口,眼里满是笑意,“合着那天又是哭又是闹,还要死要活地抱着人家大腿,就是为了讨债?”
“那……那是我的钱……”温软小声嘟囔。
“行行行,你的钱。”霍危楼心情大好,心里那块堵了好几天的石头,这会儿彻底碎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了。
既然不是为了情,那就是为了钱。
为了钱好办啊。他霍危楼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那点破钱,值当你在金銮殿上把嗓子都哭哑了?”霍危楼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滑腻,没忍住又捏了两把,“明儿老子让人去尚书府,把那姓李的欠你的,连本带利都要回来。一个子儿都不许少。”
“真的?”温软眼睛瞬间亮了,跟两盏小灯笼似的。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霍危楼看着他那副见钱眼开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不过,你既然这么爱钱……”
他伸手往床头的暗格里一摸,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钥匙,往温软手里一塞。
“拿着。”
温软低头一看,这是一把乌金打造的钥匙,上面刻着繁复的虎纹。
“这是……”
“北大营私库的钥匙。”霍危楼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子这些年打仗攒下来的战利品,还有皇上的赏赐,大头都在那儿。本来想着以后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用的,现在归你了。”
温软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北大营的私库?那得多少钱啊?
“将……将军……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温软吓得赶紧往回推。
“给你你就拿着!”霍危楼眼一瞪,霸道劲儿又上来了,“老子的人,管老子的钱,天经地义。以后别为了那点三瓜俩枣的跟别人哭,丢老子的人。想花钱就去库房搬,想怎么花怎么花,哪怕拿金子打水漂听响儿,老子也供得起。”
温软握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酸。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
李文才只会伸手向他要钱,要完还要嫌弃铜板上有药味。
可这个男人,却把全部身家都塞进他手里,只为了让他不再为钱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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