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李秀才的高光时刻(1 / 4)
帐篷顶上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滑落,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炭盆里的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透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暗红。
霍危楼醒得很早。
或者是说,这后半夜他压根就没怎么睡踏实。右臂那种火烧火燎的疼劲儿顺着神经往脑门上窜,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在伤口上锯。
但他没动。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节奏,生怕惊动了趴在他胸口的那只“兔子”。
温软睡得很沉。
大概是昨夜那一通惊吓和抢救耗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这会儿他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扒在霍危楼身上。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好抵在霍危楼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锁骨上,有些痒,又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奶香味。
霍危楼垂眸,看着怀里人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
哪怕是睡着了,温软的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霍危楼完好的左手食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啧。”
霍危楼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平日里胆子只有针尖大,关键时刻倒是敢跟阎王爷抢人。
他试着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左腿。
刚一动,怀里的人就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还肿着,红通通的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神也没有焦距,傻乎乎地盯着帐篷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过头,对上了霍危楼那双戏谑的黑眸。
“……将军?”
刚睡醒的嗓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软得一塌糊涂。
“醒了?”霍危楼用左手捏了捏他脸上睡出来的红印子,“再不醒,老子都要被你压断气了。”
温软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骑到霍危楼身上去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因为睡久了腿麻,身子一歪,又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霍危楼的胸口。
“唔……”
霍危楼闷哼一声,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这一撞,虽说没碰到伤臂,但这一下子震动,也够他喝一壶的。
“对……对不起!”
温软吓得脸都白了,跪坐在旁边不敢动,两只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是不是撞到伤口了?疼不疼?我……我看一眼……”
说着就要去掀被子。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不老实的手爪子。
“行了。”霍危楼缓过那阵劲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张又要掉金豆子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子逗你呢。皮糙肉厚的,哪那么容易坏。”
“可是你的脸都白了……”
温软不信,眼圈又要红。
“那是饿的。”霍危楼理直气壮地胡扯,“昨晚光顾着流血,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怎么,你想饿死老子好改嫁?”
“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软急了,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凶巴巴地瞪圆了眼睛,“不许说那个字!我去给你弄吃的!”
说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钻出了帐篷。
看着那个慌慌张张的背影,霍危楼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暗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厚厚绷带的右臂。
这只手,短时间内是废了。
这次冬狩出现的疯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蹊跷。那鹿眼珠子血红,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有人想要他的命。
或者说,有人想试探一下,没了这只拿枪的手,镇北王还是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
霍危楼眯了眯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既然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回京的队伍比来时慢了许多。
那辆低调奢华的黑漆马车里,气氛却有些古怪。
按理说,霍危楼伤在右臂,又是刚缝合完,最忌讳颠簸。可这人死活不肯躺着,非要靠坐在软塌上,还一定要温软贴身伺候。
理由很充分——
“老子手疼,拿不住杯子。”
“这葡萄皮太厚,不想剥。”
“腿麻了,给老子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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