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李秀才的算计(1 / 2)
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酒水和霉腐木头的味道。
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李文才正独自喝着闷酒。
他那身曾经视若珍宝的长衫,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处还染着点点暗红的血迹——那是昨日霍危楼那一枪留下的“纪念”。
脖子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那种冰冷枪尖抵在喉咙上的窒息感,却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在他的噩梦里。
“啪!”
李文才猛地将酒杯摔在桌上,因为用力过猛,酒液溅出来,洒了他一手。
“霍危楼……温软……”
他咬着牙,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的红血丝。
昨日朱雀大街那一幕,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碎了他身为探花郎的尊严。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看他的笑话。
什么“尿裤子的正气”,什么“不如一条狗”。
那些嘲讽的声音,比刀子还要锋利。
“哟,这不是咱们的李探花吗?”
一道轻浮的声音响起。
几个穿着儒衫、却满脸油气的男人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李文才对面坐下。
这几人也是这科的进士,不过排名靠后,平日里惯会见风使舵,和李文才这种一心攀高枝的人算是一丘之貉。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名叫王秀,眼神戏谑地扫过李文才脖子上的伤,“听说昨日……李兄受了点惊吓?”
李文才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不过是被个莽夫偷袭罢了。若非他手里有兵器,我定要与他理论一番。”
“得了吧李兄。”另一个胖子嗤笑一声,“那是镇北王,杀人如麻的主。咱们这种读书人,跟这种粗鄙武夫硬碰硬,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李文才被戳穿了痛处,脸色更加难看:“那又如何?这天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他霍危楼再厉害,还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王秀眼珠子转了转,给李文才倒了杯酒,压低声音道:“李兄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霍危楼手握重兵,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咱们硬来肯定不行,但咱们手里的笔,那可是比刀枪更厉害的东西。”
李文才手一顿,抬起头:“王兄的意思是……”
“李兄你想啊。”王秀凑近了些,一脸的阴险,“那温软原是你的发小,青梅竹马。结果半路被霍危楼那个煞神抢了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跟着个杀人狂魔?定是被逼无奈,甚至是被用强……”
李文才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啊。
温软那个胆子,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真的喜欢那个满身血腥气的霍危楼?
那天在马车里,温软虽然说了那些狠话,但一定是霍危楼在旁边逼他的!甚至可能那会儿霍危楼的刀就架在温软脖子上!
“没错!”李文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拍桌子,“软软最是胆小,定是被那煞神恐吓了!昨日他之所以那样对我,肯定也是为了保护我不被霍危楼伤害!”
这种自我催眠一旦开始,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仅能洗刷他的耻辱,还能给他那龌龊的心思披上一层“深情”的外衣。
“李兄若是能把这事儿传出去……”王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堂堂镇北王,是个强抢民男、霸占人妻的恶霸。到时候,御史台那帮老古板能放过他?只要霍危楼倒了,那温小郎中,还不乖乖回到李兄怀里?”
李文才的眼睛亮了。
这不仅是报复,更是翻身的机会。
只要舆论起来了,他就是那个为了救爱人不畏强权的痴情才子,而霍危楼就是人人喊打的莽夫恶霸。
“可是……”李文才还有些犹豫,“霍危楼毕竟权势滔天……”
“怕什么?”胖子在旁边煽风点火,“法不责众。再说了,咱们只管在茶楼酒肆里说说书,又没指名道姓。百姓们爱听这种才子佳人落难的故事。只要这火烧起来了,皇上为了平民愤,也得治治那霍危楼的威风。”
李文才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他想起了那天温软坐在马车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
想起了霍危楼那只踩在他脸上的军靴。
富贵险中求。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读书人的笔,那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好!”李文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生疼,却激起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欲望,“就这么办!我要让霍危楼身败名裂!我要让温软那个贱人,哭着求我原谅!”
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狞笑。
窗外,寒风呼啸。
一场针对将军府的阴谋,就在这间昏暗的小酒馆里,悄然成型。
李文才从袖子里掏出那块还没来得及当掉的玉佩,拇指在上面狠狠摩挲着。
“软软,你等着。”
“文才哥这就来‘救’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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