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1 / 2)
被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注视着,霍危楼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他那只抓着温软手腕的大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你……生气了?”他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温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有。”
“那你……”霍危楼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宁可温软跟他大吵一架,或者干脆哭个没完,也比现在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要好。
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被一只猫爪子挠着,又痒又慌。
温软抽回自己的手,没有看他,只是转身,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他把空了的粥碗放进托盘,又用帕子细细地擦拭着桌面上溅出的汤汁。
他动作很慢,很安静,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疏离。
霍危楼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却又固执地挺得笔直。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是藤蔓一样,从霍危楼的心底慢慢地爬了上来,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他装病,是想让这只兔子离他近一点,依赖他一点,而不是……把他推得更远。
“软软。”霍危楼从床上一跃而下,几大步走到温软身后,从背后,一把将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滚烫,手臂像是铁箍一样,将温软整个人都禁锢住了。
温软的身子一僵,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你别不理我。”霍危楼把下巴搁在温软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微凉的侧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委屈的蛮横,“老子……错了还不行吗?”
这是镇北将军霍危楼,这辈子第一次,跟人低头认错。
温软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汗水和皂角味的阳刚气息,感受着他胸膛里那强健有力的心跳,紧绷的身体,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过了许久,久到霍危楼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才听见他用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了一句:
“将军……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锤,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霍危楼的心上。
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对他好?
这是什么蠢问题?
老子的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话到了嘴边,霍危楼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温软问的不是这个。
他活了二十多年,前半生都在刀口舔血,身边的人,要么是怕他,要么是敬他,要么是想利用他。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要对一个人好。
对他来说,喜欢了,就护着;看上了,就抢过来。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需要什么理由?
可此刻,被温软这么一问,他竟然有些答不上来。
是啊,为什么呢?
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找个挡箭牌,顺便恶心一下皇帝和朝堂上那些老顽固。他挑中温软,也不过是看着他缩在墙角哭的样子顺眼,觉得像只兔子,好拿捏。
可是后来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他把库房钥匙扔给他,他却只关心有没有饭吃的时候?
是他笨拙地穿着自己那件不合身的中衣,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的时候?
是他拿着将军府的对牌,挺直了那纤细的腰杆,挡在御林军面前的时候?
还是……他满手是血,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哭着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的时候?
一幕一幕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霍危楼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他想起来,自己会因为他多看了李文才一眼,就嫉妒得发疯。
会因为他做了桂花糕,就霸道地宣布,这辈子这糕点只能做给自己一个人吃。
会因为怕他冷,就豪掷千金,买下那件能把他整个人都裹起来的白狐大氅。
也会因为怕他睡得不舒服,就把自己睡了多年的虎皮褥子给扔了。
他甚至会为了他,在金銮殿上硬刚皇帝,在百官面前掀了桌子。
原来,在不知不我觉中,这只兔子,已经在他心里,筑起了一个窝。一个谁也碰不得,谁也抢不走的窝。
他不是什么挡箭牌,也不是什么摆设。
他是他的软肋,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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