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检(3 / 3)
他没有停歇,拿起已经穿好桑皮线的银针,就开始了缝合。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
那根小小的银针,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像是一只穿花的蝴蝶。
一旁的太医,全都看傻了。
他们行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绣花的针线,来缝合人的皮肉。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一炷香后,温软打下了最后一个结。
那道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经被他缝合得,整整齐齐。
他又小心地,敷上上好的金疮药,用干净的白布,层层包扎好,最后,再用两块木板,夹住小腿,做了个简单的固定。
做完这一切,温软才直起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转身,对着上首的太后,躬身行礼。
“太后娘娘,公主的腿,已经接好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后续,还需静养。半月之内,切记不可下地,伤口,更不能沾水。”
他的声音,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显得有些沙哑。
整个寝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里,再没有了轻蔑和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敬畏。
太后看着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
“你……很好。”
她顿了顿,又道:“来人,赏。”
……
温软走出宫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拒绝了太后所有的赏赐,只说,这是他作为医者,该做的事。
他提着空了的药箱,一步一步地,走下那高高的宫阶。
晚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才发现,自己那身单薄的中衣,早就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腿,也有些发软。
就在他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温软惊呼一声,就跌进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味的、滚烫的怀抱里。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霍危楼那张棱角分明的、写满了担忧的脸。
“夫君?”
“嗯。”霍危楼应了一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大步,就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老子在。”
他没有问,宫里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问,安宁公主的伤,怎么样了。
他只是这么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那冰凉的身体。
温软把脸,埋在霍危楼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在宫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落了地。
他忽然觉得,好累。
回到将军府,霍危楼直接将人抱回了主屋,放在了床上。
他看着温软那张疲惫的小脸,还有那双熬得通红的兔子眼,心疼得,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割。
“去,把老子那根三百年的老山参,拿去炖汤。”霍危-楼头也不回地,对着门外吼道。
然后,他转过身,坐在床边,伸手,有些笨拙地,替温软掖了掖被角。
“睡吧。”他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东西,“剩下的事,交给老子。”
温软是真的累坏了。
他点了点头,闭上眼,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霍危楼就这么静静地,守了他半个时辰。
直到,确定他睡熟了,才站起身,沉着脸,走出了卧房。
“周猛。”
“属下在!”
“去,给老子查。”霍危楼的眼睛,在夜色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饿狼,闪着幽幽的、骇人的绿光,“安宁那娘们的马,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受惊。”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把主意,打到老子的人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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