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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溜老张与鬼狐(1 / 1)

我叼着烟,裹着我那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羽绒的外套,一头扎进外头的冷风里。

后半夜的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冻得我缩了缩脖子。

我快步走到停在招待所后院的箱货跟前,心里惦记着车厢里的老张,半点不敢耽搁,掏出钥匙打开车厢锁,一把拉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比外头的冷风还要冷上好几倍,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妈的,这要是带着老张跑运输,专门接那种需要冷冻车的单子,我一年省下的钱估摸着能在洗浴住上一个月。

我低头一看,地上之前撒的糯米已经全都发灰发黑,彻底废了。

我弯腰用脚把失效的糯米扫到一边,抬眼往棺材里瞅,呼!好在老张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头,一动没动,身上依旧盖着那床陀罗经被。

车厢四周的辰州符哗哗作响,发挥着微弱的效力。

车厢里阴冷刺骨,煞气重得已经凝结成了实质,车顶的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整个车厢全是煞气聚成的阴水,此时正一滴滴落在老张的脸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这行里有句话,叫头顶煞,舔水珠,一睁眼,命呜呼!

这僵尸要是被煞气水珠浸久了,一旦睁眼醒尸,当场就得炸,到时候我估摸着我除了跑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毕竟我没有九叔的本事,甚至连秋生都赶不上,秋生敢整鬼,我不敢。

我赶紧上前,掏出随身带着的干毛巾轻轻盖在老张脸上,把水珠全都挡住,紧跟着又拿出拖把把车顶上的水珠全部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零下三四度的气温,老子甚至有点微微冒汗。

子时已到,我不敢耽误,赶紧从包里摸出赶尸用的铜铃,手指轻轻一摇。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响起,穿透力极强。

铃声一响,棺材里的老张猛地一颤,哗啦一下僵硬地直起身子坐了起来,那动作呆板又诡异,差点给我吓一跳。

我摇着铜铃往后退,嘴里跟着念念有词,老张跟着铃声的节奏,一步步僵硬地跳出棺材,落地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半夜的听着就瘆人。

我活动了一下身子,老张伴随着我每一下铃铛晃动,直挺挺地往就这么前蹦。

我围着货车车厢一圈又一圈地绕,老张跟在我后面,动作僵硬机械,溜僵尸跟他妈遛狗的感觉差不多,但这玩意在漆黑的后半夜里看着却格外邪门。

我不禁感叹,好在这小县城偏僻,十二点的路上没什么人,这要是被人看见,不知道自闭症二舅这个说法能不能让人别报警。

我一边摇铃遛着老张,脑子里一边琢磨着笑笑身上的事还有鬼狐的来历,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要知道,狐狸这玩意自古就是鬼怪传说中必不可少的东西,当年我表哥就养了一只,特别爱吃小鸡,后来被我表嫂发现给打跑了,为这事俩人婚都离了。

但鬼狐这东西可不吃小鸡,它们不是普通的山野精怪,是实打实从大兴安岭深处出来的东西。

这玩意儿生在极其茂密的山林里,很少出现在城市中,它们身形快得离谱,而且专伤灵体,就算是阴魂鬼魂如果碰上它们,也不容易跑掉。

但这鬼狐一族有个致命的问题,就是它们没法自己繁衍后代,想要传宗接代,就必须把刚成型的狐崽寄生在人类小孩子的身上,靠着吸食孩童的血液和阳气活着,一点点蚕食孩子的生机。

等孩子被吸得油尽灯枯一命呜呼之后,这鬼狐崽就会破体而出,返回大兴安岭,成长为新的鬼狐。

而这些被寄生的孩子就跟笑笑一样,饭量极大却骨瘦如柴,身上会长出带人脸的肉瘤。

可让我想不通的是,这鬼狐向来只在大兴安岭一带活动,而且在当年的约定中这类北方深山的妖物,是过不了山海关的。

山海关压着天下气运,这类邪妖根本不敢越界,更别说跑到这河南地界了,鬼狐已经多少年没在关内出现过了,今天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是关外的镇守的仙家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人故意把这东西带进来的?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但转念一想,提前焦虑跟贷款吃屎没什么区别,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跟我有啥关系。

就这么一边琢磨,一边摇铃遛老张,整整六个小时,天渐渐蒙蒙亮,东边也泛起了鱼肚白,而我也彻底冻透了,身子忍不住打着哆嗦。

好在老张身上浓重的煞气已经一点点消散,慢慢退回到了昨天白天的水平,不再有尸变的迹象。

我不敢多留,再磨蹭下去一会环卫工就出来。

我赶紧摇铃把老张带回棺材,重新盖好陀罗经被,又从背包里抓出一大把新鲜糯米,均匀地撒在棺材四周和车厢地上,牢牢压住残余的尸气。

确认一切妥当后,我锁好车厢门,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折腾了一整夜,我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裹紧外套,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招待所走。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眼就睡,没办法,熬了一夜,实在太难受了。

一口气睡了七个小时,下午三点多才被太阳晒醒。

呕!起床后我第一时间来了一个干呕,感觉自己都快死了。

妈的,这身体是不如以前了,要是换做十年前,老子抱着一台电脑能他妈三天三夜不睡觉,现在一熬夜就难受,白天补觉都不行,就是哇哇想吐。

我跑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感觉好受一点。

五分钟后,王彭媛房间,我忍不住扇了扇鼻子:“媛姐,你这靴子都有沼气了,用打火机恨不得都能点着了,当年卖火柴的小女孩要是有你这双脚也不至于冻死。”

王彭媛把脚往我身上一搭:“滚!美少女的脚都是香的,给我抱起来闻!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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