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4 / 5)
老板娘也热情好客,拈起一捧就让她来尝。
蒋弦知推拒不得,正要伸手,忽而腰间一轻。
腰上的玉佩她最为在意,此刻也全凭下意识的反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伸手一攥。
攥上了一人的手腕。
那蓝衣男子显然也很错愕,完全没想到眼前女子竟能抓住他。不过也很快就回过神来,收了玉佩在袖口中,皱眉反咬:“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女儿家,怎生动手动脚的?”
蒋弦知怔了一瞬,随即回神,目光冷下来:“还给我。”
“你这姑娘好有意思,拉着外男的衣袖不撒手不说,口中还胡言乱语,什么该还给你啊?”
蒋弦知不肯松手,固执道:“我的玉佩,还给我。”
那蓝衣男子身旁的侍从讥讽开口:“我说姑娘,你若要碰瓷他人,也该寻个好借口,瞧我们公子的行装,再看看您这一身,有什么值得我们公子拿的,你莫不是也要学城东那芸娘子吧?若再冤枉人,咱可就衙门见了。”
瞧见这边有动静,街上也有一些人驻足围观,此刻听了他二人的话,也纷纷掩面细语。
这围着纬纱的女子瞧上去确实衣着朴素,倒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说起城东芸娘,也确实是京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因得到了适婚年龄无人上门提亲,遂常于街道上寻衣着不斐的富家子弟,并赖上人家偷她东西,若是对面不依,便要嫁与人家。
好些公子哥儿为了脸面和清净,只得给些钱财打发她走。
有了芸娘这一出,京中也有不少女子效仿,眼下这一位,不会也是如此吧?
“我们给你些钱就是,可别再缠着我家公子了!”那小厮拿出些碎银砸在她身上,满面嫌弃。
锦菱一把丢回他的银子,怒道:“你怎么说话呢!”
“那就去衙门。”蒋弦知声色不改,只是不肯松手。
听得此话,那蓝衣男子与小厮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暗色。
随即蓝衣男子点头,颇为不耐道:“今日也有这么多人看着为我作证,你既一意孤行,我自也不怕事,去衙门就去衙门,只是一点,若是你冤枉了我,那该如何?”
“衙门如何判便如何。”
“好,”蓝衣男子合掌,下颌微扬,“既如此,走吧。”
*
正值白日,衙门中人虽不多,听闻有案子,却是有好些前来凑热闹的人。
衙门中堂问清事情始末后,便派了人搜蓝衣男子和他身旁小厮的身。
“怎么可能!”锦菱听得那下人的汇报,一时瞪圆了眼。
姑娘的玉佩既没遗失,又不在身上,还是在碰见这位蓝衣男子之后才不见的,怎会不在他二人身上?
但无论如何,随着一声惊堂木落下,一锤定音。
“瞧你也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姑娘,学什么不好,竟学得这样偷抢的本事,”蓝衣男子此刻整理着衣衫,回头睨她,神色玩味,“府上却也穷不至此,姑娘何必自取其辱。”
蒋弦知一直坚持的固执此刻皆化作沉默,只垂着眼,不顾他言语中的冷嘲热讽,用只有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若能还给我,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陈信有些讶然,却也没展露出来。
她这玉佩可价值相当不菲,就她这一身穷酸穿着,哪能拿得起这钱?
他自是不信。
“姑娘说笑了,这衙门都已验过在下的身了,你编造的那玉佩,可是被我吞了不成?”陈信笑言。
“你……”锦菱还欲再同他理论,被衙门堂中的人斜来一眼冷声警告。
“休得于堂中无礼,要闹出去闹!”
蒋弦知按住锦菱的手:“罢了。”
她手指紧了几分,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清。
“没缘分就罢了。”
本就已不再有关联,何故还留着他的东西。
想来今日能被人窃走,算是了断,也是命中该言。
陈信瞧她一眼,自以为她认命,轻笑一声,挥袖出了衙门。
*
“前面何事这般热闹?”
马车被挡路许久,任诩失了耐性,靴尖踢开轿帘,皱眉问道。
瞧出主子心情不好,去打探的小厮低眉敛目,屏气答道:“说是衙门申杂案子,因有女人效仿城东芸娘,故而前面看热闹的人才多了些,好像……”
任诩没心思了解什么热闹始末,颇为不耐:“绕路。”
小厮声音愈低,欲哭无泪:“爷,不走前面这条京西主干,咱们要再绕一个时辰……”
任诩半阖目,听得前面吵闹,只觉心中烦躁,眉心轻皱道:“回吧。”
小厮自不敢置喙,只答:“是。”
马车正要转弯,从衙门处行出的妇人议论声传进任诩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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