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5)
蒋弦知身影微顿。
龙凤帖她自是看过的,也记得那寥寥八字。
他没有在骗人,三日后确实就是他的生辰。
“你生辰我都陪你过了,我生辰你是不是也该——”他尾音拖长,等着她回应。
哪有他这样挟恩求报的?
蒋弦知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说什么,又听得他声音散漫响起。
“在侯府里,从来就没人为我过生辰呢。”
语气很轻,他笑着叹息一声。
却被她听出难言的落寞。
蒋弦知攥着裙边,一时踌躇。
任诩于侯府中的处境,想来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我上一次过生辰,是阿娘还在的时候。”
“……”蒋弦知心口揪了下,柳眉轻蹙。
听着也是可怜。
任诩适时敛住话头,轻笑:“知知若是为难,倒也罢了。”
“我……”蒋弦知转过身些,纬纱轻轻拂动,她声音轻软,“我会送你生辰礼的。”
“你说的,”任诩顺理成章应下,牵唇道,“三日后长北街,我等你。”
“……”
总觉着是被他骗了。
耳际有些发烫,蒋弦知没再理他,匆匆回身离开了。
任诩却靠着墙没走。
只于月色下伸掌低眸。
手心上仿佛还残存着她的温度。
是娇娇柔柔的暖意。
他拢了拢手指,无声回握,没意识地勾唇。
纪焰自不远处瞧见他面上的神色,忍不住叹息摇头。
自打方才听见蒋大姑娘那一番话便是这幅模样。
自家主子,怕是真交待在蒋家姑娘手里了。
*
侯府之中,任诩孤身往回。
与往日的宁静不同,引寒居外灯火明亮。
他似乎有所预料,在庭院外站定,唇边泛起冷意。
“跪下。”一声冷喝在黑暗里落下。
瞧见熟悉的阵仗,任诩见怪不怪,却浑不在意地挥开衣摆,向庭院中的长凳上一坐,姿态毫无敬重之意。
笑容不驯。
“父亲又有何指教?”
“你……”老侯爷直起身怒指着他,却也见惯他这混账模样,对峙片刻后只得甩袖放下,恨声道,“也罢,你不日就要成家,赶紧从侯府滚出去,也好让我多活几年。”
“父亲所言极是。”
瞧见他这幅散漫样子,老侯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从前荒唐行事也就算了,但近日未免将你纵得太无度了些!殴打沈大公子,伤霍家公子,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在京中这臭名声,今日都被人在御前递了状子?你同那暗市买卖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任诩合兜坐着,面上神色很淡。
“我警告你任诩,若是为着过往,你不准再往下追查!若当年的事翻出来,非但你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侯府也要被你所累——”
“是被我所累么?”任诩稍抬眉,月光下目色清明,语气嘲讽,“父亲既有今日之怕,当年又何必从教坊司领回人来?”
“既知她是罪臣之女,又要与她生儿育女,可直到她死后也不肯给她半点名分。侯府若有灭顶一日,难道不是为父亲的凉薄所累么?”
庭院之中寂静了一瞬。
而后有一个茶盏直直掷过来,凌厉一声里碎去几半。
府上众人怔愣间,瞧见任诩额上有血迹直直流下,触目惊心。
任诩垂头,笑着抹了把头上的血。
府中众人自惊诧中回神,江绪仍如往日那般哭天抢地:“老爷怎好下这样的狠手?哥不日大婚,若是破了相可怎么是好……”
任传庭似乎也微怔,未料及他并未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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