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4 / 5)
走至楼阁下,竟瞧不见一张熟悉面孔。
倒是进出几人着装肃穆,手中提着的木盒,像是药箱。
这些人神色严肃,楼内侍女形色匆匆,有几人好似还在掩面而泣。
蒋弦知微怔,在楼下停了片刻,听得走出的人断断续续道:“任家二爷这……我看,怕也是要不成了……”
其中一人药箱半敞,一块沾满了血水的方巾露出一角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锦菱也吃了一惊。
蒋弦知心口一悬。
此地如此,难不成是他出了什么事?
她一时间手心冰凉,心头思绪万千。
这几日确不曾听闻他去往何地。
他仇家遍地,难说为着哪一件就会受人暗算。
可他若是出了事——
不,他不能出事。
她还欠他一份恩,他还有那样多的事情没做完。
任诩要好好活着的。
他应该好好活着的。
再来不及猜测什么,蒋弦知直奔楼上而去。
*
顶层楼上。
“就没说要给老子什么东西?”任诩声音一时烦躁。
“没、没说。”
“老子养你们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连条狗都看不好,如今连东西也接不到。”
敞丽的亭台里,金璃蜷在软垫之上,精神萎靡,现下才刚刚睁开眼。
因着任诩受了家法,这屋中处处都是药意。
金璃将伤药误食,其中有一味又恰好对犬类有剧毒,险些当时就咽了气。
好在唤犬医唤得及时,现下好容易捡回一条命来。
纪焰好容易让金璃将那伤药吐出来,此刻边捋顺金璃毛发边道:“爷既然这般想要蒋家姑娘的礼物,自己去不就成了——”
“老子去个屁。”
家法虽不动骨,可这满身的伤若再让她瞧见,难免又会吓着小姑娘。
更可况,未免也显得狼狈。
他不愿让她看见他这幅模样。
“不给就算了,谁稀罕啊,”任诩稍直起身来,拿起一旁茶碗,眉眼吊儿郎当成性,压下了一瞬的暗,“老子又不过生辰,都是骗她的。”
却不想一动牵拉伤口。
满身纵横的伤交错着被拉扯,偶有鲜血自他裸.露的胸膛渗出来。
任诩未觉有多痛,一时只觉得遗憾。
小姑娘好不容易答应——
“任诩!”屏风被一把推开,有人不顾一切地闯进来。
任诩本就烦躁,瞧见有人不知死活地跑进来,眉眼已染上戾气,却在抬眸瞧见她的时候神色微滞。
支在身前的手臂僵了下,任诩后知后觉地去寻衣裳。
没摸到,却见小姑娘匆匆跑过来,纬纱都被她这一路小跑荡开。
眼睛都红了。
“你……你还活着呀。”蒋弦知松下口气似的,目光定在他满是伤痕的胸膛上时,忽而滞住。
“……?”
任诩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知知,”瞧见她直直瞧着自己,他难得有些不自在,“我先、我先把衣服穿……”
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任诩怔了怔。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蒋弦知眼里漫起水雾,声音哽住。
任诩目光微顿,视线落在她一双眼眸上。
一时心底泛起些许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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