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 / 5)
任诩没再说话。
若是因为这份情分,她对沈知南看重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若不是沈家老爷阻拦,她可还愿意嫁他?
“你方才说,他二人常私下会面?”任诩抱臂望过来,挑眉。
“在什么地方?”
*
城南。
“据咱们的人打探,就是每旬的这一日,他二人常会在此处见面。”
任诩刚欲走出去,忽而被纪焰一拦。
“爷,这地方空旷寂静,咱们得悄悄的。”
若是被人知道,堂堂侯府次子在野外捉奸,岂非惹京中众人笑话?
任诩心底烦躁得厉害。
他竟还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老子也不是为了她来的,”任诩顿住脚步,往墙壁一靠,“她行事无所顾忌,丢了侯府的脸可如何是好?”
纪焰从善如流:“爷说的是。”
刚要再说什么,忽而见得那侧有人影现出,任诩敛了声音,看向那一侧。
“沈大哥,你的伤可好了?那日实在对不住,他就是个混账……”
听得熟悉的声音,任诩无声咬了下牙,怒极反笑。
纪焰紧张地盯着自家主子的状态,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冲出去将二人都杀了。
“你道什么歉,那混账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么?”沈知南叹息一声道,“我没什么事,倒让知妹妹看笑话了。只是那日,你们为何会……”
蒋弦知犹豫了下,没说实话:“我们也是偶然路过。”
“那就好,我生怕你们和那暗市买卖沾上什么关联,”沈知南松下一口气,随即递与她帖子和银钱,“妹妹的帖子还是同从前一样好,殿下很是满意。”
“多谢沈大哥了。”蒋弦知轻福身。
月光平和幽静,沈知南望着她良久,忽而轻声道:“知妹妹,你非要嫁与那个纨绔不可么?你也瞧见了他到底是怎样的人,这样品行恶劣的人,怎能为一生良伴?”
“任诩他其实……”蒋弦知沉默了片刻,而后道,“是待我很好的。”
沈知南只当她是搪塞自己,喟叹一声后笑道:“当初父亲始终不置可否,若不然,妹妹今日或是嫁我也难说。”
蒋弦知抬了下眼,而后声音郑重。
“沈大哥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若是被旁人听去,于你我都是不小的麻烦。况且,嫁与任诩我并不后悔。我虽于心底感念大哥多次助我帮我,但也只把您当作大哥,并无那种心思。”
沈知南听出异样,道:“那你对任诩,是有那种心思?”
蒋弦知一时语结。
但于眼前人,她心底也稍晓得他未全然点破的心意。
有些事不妨还是直截了当说来比较好,以避来日麻烦。
蒋弦知唇瓣微动,道:“是。”
“你……”
“沈大哥别笑话我。我就是这般浅薄女子,瞧中任诩的样貌与性情,配不上旁人的真挚心意。”
“他那般性情……”沈知南一时甚至说不出话来,极不可置信,“你也瞧得中?”
“是。”
“……”沈知南惊诧之余,只觉她无可救药。
一时心口酸涩之余,也忍不住叹息。
“罢了,我知晓了。”
“我不日就要嫁入侯府,再与沈大哥相见也实在不合宜,”蒋弦知声音带着歉意,“从今往后的帖子,沈大哥还是另觅高才吧。”
沈知南也知任诩性情,自明白再见面是麻烦,低声应:“也好。”
“只是最后还有一事相求,”蒋弦知犹豫了瞬,攥了下裙角,道,“我知晓沈大哥有个弟弟是宫中有名的御医,我有位恩人的孩子患了重疾,寻遍京中众位名医也难见好,听说他对肝症妙手回春,不知可否求他一诊?”
沈知南沉默半晌,歉然道:“并非我不愿帮妹妹,而是我与我二弟实在不睦,他也常年不在府中,就算是我开口求他,怕也会被一口回绝。”
蒋弦知有些失落,垂下眉眼道:“既如此,就不让沈大哥为难了。往日多劳大哥操心,弦知心中不胜感激,从今往后,也望沈大哥得觅良人、平安顺遂。”
她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沈知南也知晓她是何意,纵心中苦涩也应了下来,只轻声道:“妹妹要好好的。”
蒋弦知轻笑:“我会的。”
二人再说了几句就告了别,蒋弦知独身往回走,步伐有些许沉重。
沈大哥都没法子,那要去何地寻这位沈太医?
她也不是没四处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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