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姑娘……”锦菱微怔,神色有些不解,“眼下这般情形,如何还能……”
蒋弦知压下心头的绪念,勉力缓声开口:“我手里,有侯爷向李育求来的治瘴疫之方。”
自她撞见任重那日,便让纪焰留意着西北一带。
纪焰不负她所托,查出了越州知府李育勾结任诩有通敌叛国的心思,证据便是那张敷衍予侯爷治疗瘴疫的方子。
起初她只以为这方子不是个起效的,直到沈净称那方子治表坏里,起初会造出病症痊愈的假象,待脏腑元气被暗中蚕食殆尽,便会如遭反噬般气血枯败,高热不退,直至病死。
按他所言,当朝任何一个太医都能瞧出那方子的不妥。
任重与李育勾结,仗着能杀人灭口肆意妄为,却不知这方子早已传出西北。
这岂不正是他二人叛国的证据?!
锦菱吃了一惊,捂住口半晌,续又磕绊着道:“姑娘,这……这不是小事。”
蒋弦知沉默不语。
她何尝不知道这不是小事。
老侯爷和任诩已死,现如今侯府的郡夫人更是任重的生母,将来俨然是他当家。
没了侯府做支撑,蒋家更不会想要蹚到这趟浑水里来。
莫说皇帝会如何裁决,便是她这证据能不能呈递到御前都很难说。
更别提这一路的凶险。
蒋弦知向来认为自己是个会权衡利弊的人,她本可以不去犯这一遭险,她本可以就这样将就地活着。
只是——
蒋弦知紧攥着手,手指节节泛白。
任诩死了。
那个总是在救她的人死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她绝不会让他就这样白白地死了。
蒋弦知坐到案前,冷茶泼了墨,疾疾下笔写下一封信。
“你去沈府将这个交给沈大哥,约他来见。”
锦菱见她神色执拗,知晓自己劝不得她,也随着坚定道:“好,姑娘既决定了,无论刀山火海,我都陪着姑娘!”
*
“爷,不如就回府算了,亦或回香云楼也行啊,”纪焰摸着黑走在巷子里,险些被石子绊了一跤,苦着脸开口,“如今这般,真像做贼一样。”
话虽这样讲,手里却是连灯都不敢点。
任诩摩挲着手中的短匕,拭掉月光映射下的斑斑血迹。
月色微明,方拭净的刀刃映出他眉眼恣意利落,透着些冷。
他回目一笑,道:“那你莫做就是。”
被他这神色瘆得打了个寒战,纪焰一哂,道:“若非如此,哪里有命回京。爷,属下就喜欢做贼。”
“父亲他们可安置妥当了?”
“爷放心,保准他们寻不着。所幸沈太医会些易容术,我瞧着那尸首的脸真和您一模一样——”纪焰的声音戛然而止,顿了片刻道,“不过,自没有您这般英俊潇洒惊才绝艳。”
任诩挑眉不语。
纪焰忙转了话题,道:“说起来,此番还要多谢夫人……”
听他提起蒋弦知,任诩握着短匕的手微收。
大军不日还朝,也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听到消息。
她若听闻他身死,会作何反应?
薄唇抿了抿,任诩道:“调些人手暗中守着侯府,她若要出门,寻些由头让她留在府中。”
“是……”纪焰刚应下来,忽然目光顿在不远处,有些讶然,片刻回身对任诩道,“爷,您瞧,这不是夫人身边的锦菱姑娘?”
任诩瞥了一眼,眉心微皱,道:“深夜不在府中,是朝哪去?”
“瞧着……”纪焰顿了顿,没敢说。
任诩却看出来了。
城南这条路只通往一户人家。
正是沈府。
气氛似乎凝滞了一瞬。
任诩不开口,纪焰亦不敢出声,只觉额头泛起汗,直怪自己多嘴。
半晌,任诩一声轻笑,语气玩味。
“怎么,老子刚死,就去找别的男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