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尤碧禾脑一热,竟将心底的声音溢出来了,想找补丁却又不知如何找,两只手交叉垂在身前无意识绞着。
“似乎不太合适。”万淙生道。
“怎么会呢,”尤碧禾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劝说他的理由充分而公正:“之前你陪我,我很谢谢你。”
“是么。”万淙生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是呀。”尤碧禾迅速挪开眼,整个人仿佛要被看穿,她一直记得呢,他在明的那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碧禾没得到要的答案,心里像毛衣织错了孔,有些燥了,道:“那你来不来呀?”
万淙生搁下杯子,迈了两步,尤碧禾也下意识退后,却不想脚后跟撞上了墙,整个人往前微微一扑,手在空气中乱抓了两把,好容易站稳了,一抬头,一根手指戳住她鼻尖。她慌张的脸转而愣了愣。
万淙生轻笑了声:“这就气了。”
“……我没有。”尤碧禾双手抱住他的小臂,挪下来,不要他碰:“只是困了。”
她嘴上说着没有,脸上却满是埋怨。算了,他不来便不来,最好是鬼神大人显显灵,叫他知道害怕才好,到时他求她,她也不肯给他见着半点门缝了。
万淙生看她一张脸又是怨又是窃喜又是期待,精彩纷呈,最后悄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嘴角扬起来,很快又拉平,很严肃地看着他,嘴巴一张。
“不——”
万淙生开口打断道:“今晚谢谢你了,”他又紧接着笑了声:“你想说什么?”
“……啊?”尤碧禾话头猛刹,睁圆眼,“不客气。”
“嗯。走吧。”
“哦。”尤碧禾瞬间熄了火,瞄身侧一眼。淙生还真的很怕鬼。
“嘎吱——”门被尤碧禾轻轻推开,她走了进去,余光瞥到脚边有另一双脚,放了心,回神将门关紧。
万淙生站在床边,扫了眼尤碧禾的床,随后在床尾坐了下来。
碧禾从门口挪到里面,见他坐在床尾,仿佛床垫在烧似的,没上前,只在书桌前坐下,面朝着他。
两人膝盖碰到膝盖的一霎,都垂眼落到上面,却没人挪开。
她背后有一面镜子,盈满了月光,像未磨镜子里盛有一汪夜晚的湖水,光雾雾的……朦胧地映着她的背和他的脸。
叶隙间的光疏疏落落地照了万淙生一身的银斑,像给他织了件冷铁的甲胄,他端坐在那,仿佛一名不近人情的将领——她是被攻城略地的那一个。
尤碧禾撤开膝盖,站起来绕到床的里侧:“睡、睡吧。”扬手“唰”一声拉紧了窗帘,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着床沿坐下来,掀开一角被子躺进去,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地。<
隔了会儿,她一侧肩上漏风,万淙生也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两人隔了半臂的距离。
尤碧禾轻轻翻身,面朝着他,也不知他是不是也面朝着自己。
“淙生?”碧禾小声叫道。
“嗯。”万淙生应。
声音就在她脸前。他似乎也看着她呢。
尤碧禾笑起来,声音很轻,“你不要怕,世界上没有鬼的。”
“你怎么知道?”
“我,我就是知道的。”尤碧禾缩了一下身子。如果真的有鬼,她也没见过临生呀。
万淙生笑了声:“这么聪明。”
她这一缩,膝盖又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好在四周黑,她胆子大了起来,没移开,反而回嘴道:“我就是很聪明呀。”
他却道:“笨。”
“嗳——”碧禾拖长了音,怨:“你又很坏。”她脑中忽然闪过另一句话。孟律师说的一肚子坏水,难不成是指淙生吗。她回想一阵,立刻学来,说:“你有一肚子的坏水。”
“是么。”
尤碧禾刚要道“是”,被子里的手忽然被人捉住了,手掌立刻贴上了一处微微凹凸的衣服布料上。她喉咙瞬间哑火了,磕磕巴巴的:“不、不是,你有一肚子好水。”
尤碧禾说完,手掌一缩,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压到滚烫的脸下。
万淙生:“怎么总这么胆小,昨晚不是胆子很大么。”
“可你今晚一直躲我,不让我亲你。”
他笑:“这么想亲我啊。”
碧禾很有志气道:“不想。”
像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她翻了个身,只留了个后背给他,随后悄悄听着他的动静,却什么也听不到。
万淙生感到身前的被子微微地晃动,像是尤碧禾的呼吸。他眼里只有一片黑,却没闭上眼。
被子上的起伏渐渐缓了下来,尤碧禾听了一阵,脑子渐渐灌满了黑,什么也想不了了,只记得睡得迷迷糊糊,心里有根弦将她拨了个面,朝另一处暖源靠过去了,脸埋进去,沉沉地睡着了。
“哩哩哩……”
夹杂着一阵拧紧生锈的刹车皮的声音,尤碧禾叹了口气,捂耳朵。最近的季节总有许多唱不好的鸟一大早便在她窗边叫唤。
赖了几秒,尤碧禾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一张帅脸占据了她整个视线。她一愣,下意识往后退,很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
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着,她动弹不得。
尤碧禾浑身开始冒汗,想轻轻拿开他的手臂往后退,可腿刚一动,什么东西便划过她的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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