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时然妈妈对开酒店和留出几套房间的想象是,小区门口的不知名快捷酒店的几间大床房。
但时然觉得黎琛聿说的大概会是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如果有空余的房间的话,我们还是按照原价照付。”
黎琛聿没和时然纠结这个,“到餐厅之后我先问问,如果有再说其他的。”
“好的,麻烦……你了。”时然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您”艰难地去掉了底下的心再说出来。
接下来的一路上时然都在低声问她妈妈想去什么地方玩,她妈妈没什么主见,本来她也只是在家里待得憋闷,想找个地方散散心而已。
她妈妈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要不停地提“浪费钱”这三个字了。
但在黎琛聿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听来,她妈妈一直在无意识地把金钱放在彼此的情感需求之上。
黎琛聿记忆中没有过这样的画面,因为他和他父母之间谈不上什么情感需求。
小时候他父亲一直忙着和生意伙伴应酬,母亲一直忙着和太太们打牌喝茶,他得到他应得的资源和适度的父爱母爱。<
但黎琛聿一直很清楚他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运,如果他还想哭诉他得到了钱可是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就是完全的矫情傲慢的行为。
他只是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没有钱的爱里其实处处都是“钱”。
就像“虽然我们物质不丰裕,但我们会给孩子充足的爱”这句话,说着爱比钱更重要的人,其实已经把钱置于爱之上了。
不过旁听时然和她妈妈的对话,给黎琛聿更深的感觉是,时然一点都不像是她妈妈能教养出来的孩子。
她妈妈是个很传统的工薪阶层的家长模样,节俭、保守、好面子,对孩子控制欲比较强。
但时然不像大部分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她不算听话,很有主见,谨慎却大胆,比起利他更愿意先利己,同时却又很有同理心。
黎琛聿能看到时然身上很多缺点,也能看到更多的优点。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这个直觉告诉他时然和他是一样的。
被一个不可名状的秘密困住,但时然对这个秘密知道的似乎更多一点。
黎琛聿并不急着去揭晓这个秘密,而且他知道自己急也没用。
到餐厅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黎琛聿停好车,时然和她妈妈一下车,时然就听到她妈妈低声说:“这里很贵吧?”
时然告诉她:“在我的消费能力范围内。”
她妈妈看了看她,最后还是没有再说扫兴的话,跟在时然身边和黎琛聿一起进去了。
黎琛聿算是这里的常客了,时然也来了不少次,他们熟门熟路地被服务员带到包厢里。
时然和她妈妈坐在一侧,对面是黎琛聿,服务员在把菜单给他们之前,先问:“几位要选择哪个挡位的?”
“1888的。”时然刚说完,就被她妈妈拽了一下。
“太贵了吧?”她妈妈完全被这个价格吓到了,三个1888差不多都要抵她一个月工资了。
“没事。”时然还是这句话,“在我消费能力范围内。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乱花钱的人,偶尔吃一次,又不是天天吃。”
她妈妈抿抿唇,“好吧。”
黎琛聿一直在不动声色地看着时然和她妈妈互动。
时然妈妈是很典型的上一代的普通已婚妇女,当家里其他家庭成员更有主见更强势的时候,她就会服从。
黎琛聿又不自觉地回忆时然和他相处时的模样。时然当然也会服从他,但只是下级对上级的服从而已。
他喝了一口免费的茶水,没有说话,等到服务员下单后把平板递给他点菜,才开始点自己爱吃的菜。
黎琛聿对海鲜过敏不算很严重,主要是对虾、蟹过敏,生鱼片还是能吃的,但他不偏好生食,更喜欢吃牛肉。
三个人两个平板点菜,时然告诉她妈妈哪些贵哪些好吃,点的基本都是海鲜。
在时然她们点菜的时候,黎琛聿发消息给他朋友问有没有空余的房间,对方很快回复有,还打趣地问他要用来干嘛。
黎琛聿懒得理他,让他把房卡提前放在前台,他到时候去拿后就不再回了。
在点完菜等菜上来的功夫,时然妈妈总算有时间和黎琛聿说话。
“小黎你是京市本地人吗?”
黎琛聿点头,“是的。”
“你已经毕业工作了吧?”
“是的,毕业有三四年了。”
“现在是在做点什么呀?”
“做互联网这一块,自己弄了个小公司。”
“哦,听然然说,你还有个弟弟?”
“对,表弟。和时然是一个学校的,正在读研一。”
时然喝着茶不说话,看着黎琛聿还算上道地应付她妈妈的问话。
她妈妈又查户口似的问了点艾瑞的事情,黎琛聿也藏一半说一半的回答。
好在服务员上菜很快,时然正好打断了这尴尬的对话气氛,“来,快吃饭吧,都饿了。”
吃到一半,她妈妈才注意到黎琛聿一点海鲜都没吃,“小黎怎么不吃海鲜呀?”
“他海鲜过敏。”时然说,“不能吃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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