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但只是一点不对劲,还不足以让时然和邢烨讨论更深的东西,就像她刚才说的,很多事情作为旁观者是完全无法体会当局者的困境的。
站在上帝视角上谁都能找出走出迷宫的最优路线,最多只是时间早晚的差距而已,但对身处在迷宫中的人来说,一次次走进死路的绝望和孤立无援的无助是上帝视角的旁观者无法体会的。
就像吴思彤和孟昭昭,作为旁观者,谁都能轻描淡写地说上几句“她们也太想不开了,多大点事儿”的风凉话,但在走进迷宫死路的时候,既然没人愿意站在上帝视角为她们引路走出困境,就没人有资格事后再来指责她们。
时然都不敢自大的认为她已经走出了迷宫,她只是在这场迷宫游戏里幸运的卡到了一个bug,短暂地站在上帝视角上看到了自己身处的困境,但也仅此而已。
她依旧不知道迷宫正确的路线是什么,更不知道这个迷宫是否有真正的出口,如果有,出口外又是否是一个更大的迷宫。
时然从不认为自己会是少年热血漫中的救世主,她救不了任何人。
“不说这些了,来一个?”邢烨拿起啤酒瓶。
三个啤酒瓶和时然的果汁碰了一下,这段晚饭在陈旧的碰杯文化中正式开始。<
真的开始吃饭后,他们反而没有再说起程诺的事情,像是觉得这些事情影响胃口一样。
三个喝酒的人的酒量都不错,艾瑞买来的两打啤酒都干完了,他们看上去还连微醺都没有。
时然好奇地拿了啤酒瓶过来看度数,度数其实不高,也才四五度,但她刚才倒了一口尝尝,喝上去很烈。
没人喝醉是好事,晚上八点半,三个客人帮着把家里收拾干净,才和时然告别准备离开。
黎琛聿的司机和助理已经在楼下等了,艾瑞就住在时然对门,现在作为邻居帮时然送黎琛聿和邢烨下楼。
这理由有点牵强,时然觉得艾瑞只是和他们想单独说几句话。
这无可厚非,时然和艾瑞他们的立场其实也是不一样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程诺是即将登基的太子,而她是即将被远封边疆的王爷,而周肇之是皇帝指名的太子妃,黎琛聿、艾瑞和邢烨是即将入宫选太子侧妃的适龄人选。
是被选中留下当妾,还是赐花打道回府,对他们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但对时然来说,程诺选谁、选几个,和她被远封的命运几乎没有影响。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还是不完全互通的,时然撸着小咪,闻着火锅残留的香味,想着些漫无边际的哲学问题。
请客结束意味着周末也结束了,新的一周则意味着可以上班赚钱薅羊毛。
早上出门前,时然虔诚地对着摇钱树许愿,希望她今天能发大财。
不过走出家门,时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没有升职加薪的空间,不买彩票不打新股,不投资股票期货和基金,总不能指望出门捡到一块无主的金矿吧。私人开采金矿可是违法的。
这样她要怎么才能发大财呢。时然还没想出答案的时候,有人已经帮她回答了。
上午九点半,时然收到了周肇之助理的消息。
对方说要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两套房已经选好了,把房产信息和两段现场实拍一起发给了她,还告诉她如果她觉得不满意,现在还可以换。
周肇之见面的时候说要送她家附近的两套两居室用来出租,但助理发过来的地址对时然来说有点陌生。
她把地址输入地图导航和中介网站,对应的位置不在她家附近,而是在最热门的学区之一范围内。
现在租房只要满足条件的,也可以上对应学区的学校,除此之外还有择校陪读的租房需求,因此学区房不仅好卖也好租,而且租金更高,当然房价也更高。
时然原本对周肇之的生日礼物的预期是三百万,现在估计得到五百万了。
周肇之还真是人不傻钱实在太多,多的都从黎琛聿的摇钱树上滚下来砸到她头上了。
时然虽然有点怀疑周肇之的加码是看在车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上,但如果真的把这两百外划到一个吻上,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迅速开始思想滑坡。
毕竟黎琛聿只给她开一百一小时,但周肇之能开出两百万半小时的价格呢。
不行不行,时然让自己清醒过来。要是她真的被这两百万迷得晕头转向了,下一个为周肇之寻死觅活的可怜鬼就是她了。
时然觉得寻死觅活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周肇之自己做就行了,她很快回复助理的消息,说她觉得没问题,主动问他什么时候过户,她得看她有没有课。
助理相当公事公办地回答她过户还需要三个工作日,周四周五挑她有空的时间就行。
拿钱的事情当然宜早不宜迟,时然直接和助理约定周四上午去过户,助理说他到时候到学校门口来接她。
这件事定下之后,黎琛聿的摇钱树就没有再显灵了。
因为时然搬出了宿舍,见到程诺的时间又从原来的早上起床见到晚上上床休息,变成了只有在上课的时候隔着好几排座位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
程诺不会在课间特意来找她,时然当然更不会了,她们又回到了五月之前的相处模式,只不过这次时然和程诺的角色微妙的调换了而已。
时然现在没怎么关注程诺的事情,她每天忙着上课上班,课余时间除了准备期末考试,还有研究怎么给小咪做好吃的猫饭。
小咪无疑是只很听话的小猫咪,它不会拆家,也不是有强迫症的桌面清理大师,大部分时间它都懒散地躺在它的猫窝里睡觉。
时然开始频繁地羡慕小咪无忧无虑的生活,但羡慕着羡慕着,她又意识到她羡慕的好像是她自己。
她羡慕的不是小咪能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而是不需要为生活担忧的闲适状态,而现在给予小咪这样状态的人是她。
时然这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从一个遇到困难麻烦最先想到的是逃避或是找爸妈的人,变成了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应对方式的人。
一年前的她可能光是听到要和周肇之这样的人一起吃顿饭,都会紧张不安的失眠一整晚,但现在她已经能淡然自若地思考周肇之又想在她身上算计什么了。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时然想,岁月和环境当然也是。它们把她从一个习惯依赖别人的人,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甚至可以被别人依赖的人。
这没什么不好的。时然很喜欢这种能自己决定自己生活和情绪的状态。
周四上午的过户非常顺利,从政务中心走出来时,助理告诉她这t两套房原本的房东就是用来出租的。
以租养贷,但租金没法完全覆盖贷款,现在房东收入下降急需用钱,不得已把房子全都出手,如果她希望现在就把房子出租的话,他可以帮她把房子租出去。
“这是周总的建议,但要不要这么做完全取决于您自己的想法。”助理说。
“那就麻烦您了。”时然说,“非常感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