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 / 2)
“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嘛?”时然说,“如果他们真的有你说得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来把我骗得团团转呢?”
她妈妈一噎,似乎是没想到时然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可能是因为男人就是这样的吧,再好的也喜欢骗。”
时然忍不住笑了,“你说的没错。”
因为人类就是一种建立在谎言上的生物,在学会说实话之前,人类就会无师自通的学会说谎话。
要为说实话设置奖赏才会有诚实的人,但说谎话天然符合人类趋利避害的利己本能。即使是刚学会说话的婴孩都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是周肇之这样的社会精英呢。
周肇之现在就在不断编织谎言,编织他在他外公的死亡这件事上全然无辜的谎言。
而现在她要让周肇之继续编造谎言,编造他们和孟昭昭父亲的死亡全然无关的谎言。
撒谎吧。时然在心里想,尽情的撒谎,尽情地欺骗,她本来就是这样不诚实的人。
到傍晚的时候,时然的病房里又来了一个熟人。
邢烨来的时候穿的便服,身后跟着上次她见过的小警察,敲门进来后,她妈妈还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进来的人是谁。
她妈妈上次见到邢烨还是过年的时候,过去四五个月,如果不是邢烨长得实在出色,她妈妈应该已经认不出来了。
“刑警官?”她妈妈惊疑地问,“您怎么在这儿?”
邢烨伸手过来和她妈妈礼貌地握了一下手,“我处理完您女儿的案件就调回京市了,这不是巧了,您和您女儿与孟先生这次的纠纷也由我负责。
“不过我来也不完全是因为私事,我和时然私下里也算是朋友,听闻时然出了车祸,一直抽不出来空过来探病,这会儿得空了赶紧过来了。”
时然记得她在这件事上没有报警,黎琛聿和周肇之应该也不会闲的没事让警察过来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其他选项都排除了,应该是医院报的警。
医院大概是怕周肇之和黎琛聿找他们麻烦,索性报警让警方介入,这样即使最后的处理周肇之不满意,医院也有个能推卸责任扯皮的地方。
“我不记得我报警了,是医院报的警吗?”时然和邢烨确认。
“对,虽然目前来看不属于刑事案件,不过我这段时间正好有空,顺手就给你管了。”
时然:……怎么把警局和案件说的像是菜市场上挑菜一样呢。
“我听说周总外公的事情由您负责,我这种小事还要麻烦您的话不是太不好意思了?”
“说得哪里的话?忒见外了。”邢烨把提过来的果篮放在柜子上,自己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了,“既然你都知道他外公的事情归我管了,应该也知道周肇之进去过又出来了,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有什么可忙的?”
邢烨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在抱怨,倒像是在试探。
时然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所以刑警官现在是来找我了解上午的情况的吗?”
“不急。”邢烨看上去是真的很闲,“你现在住院t了,小咪有人照顾吗?要不要我接过去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她离开后小咪本来是艾瑞帮忙照顾,但现在艾瑞要回家了,黎琛聿说会找家政上门,每天打扫喂食。
黎琛聿不喜欢在家里养小动物,送去寄养的话一直关在笼子里也委屈,还不如这样每天上门,家里有监控,也不怕丢东西。
“找了人照顾,谢谢刑警官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邢烨没有勉强,“还没问你是怎么出的车祸的,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时然简单地回答:“1号我外公去世了,我回去奔丧,晚上临时出去买东西,过马路的时候被一个醉驾的司机撞飞了,对方的车头撞在电线杆上,人现在估计不太行了。”
邢烨听到第一句话神情就变得有点微妙了,“节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时然点头,反客为主的问:“您会负责这起案件,应该和孟昭昭的案件有关吧?”
邢烨也没有避讳的承认了,“事实上孟大伟和李建红,也就是孟昭昭和孟黎黎的亲生父母,在今天上午袭击你和你母亲的两位嫌疑人,现在都已经被扣押了。
“我们在对他们进行审讯时,他们坚称是你怂恿孟昭昭自杀并将自杀行为栽赃陷害给孟黎黎。”
邢烨说这话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小警察在惊讶的看着他。
即使时然不是警察,也知道这些话不应该对着嫌疑人说。邢烨告诉她这些话的意思很明确,他认为孟昭昭父母说的罪状没法成立。
而他之所以告诉她,就是因为他在知道这个控诉不成立的同时,也在怀疑她的确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着某种角色。
相信又怀疑,邢烨对她的态度矛盾的就像是人类本身一样。
“我支持他们用合法合规的手段查清事情的真相,如果我真的做过这样的事,如果法律认为我的确应该为这样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会接受我应得的惩罚。
“但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所以请刑警官转告他们,我会让我的律师把律师函寄给他们,人的话语是有力量的,造谣诽谤诬告是要付出代价的。”
邢烨笑了一下,时然不太清楚他这个笑容的含义,不过他紧接着说:“我会帮你转达的,但有个坏消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来之前看过令堂的检查报告了,还不构成轻伤,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起诉。
“后续会有我的同事来帮你们进行赔偿协商事宜。即使你们不要赔偿只要道歉,最高也只能到行政拘留,不会留案底,说实话不太划算。
“对孟大伟这样的人来说,蹲号子还没有赔偿来的肉痛,不过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赔偿能不能执行也难说,总之,请个专业的律师吧,你应该挺擅长请律师的。”
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多少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不过时然没有放在心上,“感谢您的建议,我会请个好律师的。”
邢烨没有多留,该说的都说了,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在起身之前,他又问:“对了,最近程诺怎么样?”
时然被触发了关键词,狐疑地看着邢烨,“我最近不方便玩手机,已经好几天没和她联系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问问而已。”邢烨笑着说,“我现在手上的案子或多或少都和她有点关联不是吗?周肇之的外公包办了周肇之和程诺的婚姻,结果在登记当天死亡,据说当时就差周肇之签字了。
“孟昭昭的案件她是目击者,这次的事情也有她在背后的身影。这样想的话,问问她现在在做什么,说不定我还能提前知道下一起案件要在哪里发生了,预防犯罪也是我工作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时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解释,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要说有道理似乎也有点道理,但仔细一想,这简直把程诺形容的和死亡笔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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