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 / 2)
在听到了周衍之带来的好消息后,还有一个好消息,时然可以出院了。
古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时然也不可能真的在医院躺上三个月,她在最后一次检查没有问题后,把石膏换成了支具,当天下午就办理出院了。
她妈妈暂时还不打算回家,周衍之就把她们直接送到了时然从艾瑞手里租下来的房子里。
她妈妈是第一次来,周衍之也是第一次来,时然没有过多解释这套房的事情,她妈妈也没有多问。
周衍之帮忙提着行李,走在后面,她妈妈推着时然走在前面,到家的时候家政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这段时间黎琛聿很忙,不过知道时然出院的消息之后,让家政从每天两小时打扫卫生改成一天三顿的时间还是有的。
时然客气地问周衍之要不要留下吃晚饭,周衍之不出意料的拒绝了,“一会儿还要回公司,下次吧。”
周衍之没有多留,在离开前摸了摸躺在猫窝里不想动弹的小咪,问时然:“这是孟昭昭之前养的猫?”
“对。”时然点头,“前段时间寄养在警局和刑警官家里,没想到刚带来没多久我就进医院了,所以现在和我还不太熟。”
“以后的时间还长,不用着急。”周衍之说。
时然没多想,“说的也是,现在也算是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周衍之转头看向时然,“这段时间估计刑警官还会找你,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你也要小心应付。”
时然心想周衍之真是完全弃明投暗了,“我知道的,也不是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周衍之最后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周衍之说这段时间邢烨还会找上门来,但时然出院第二天上午她就接到了邢烨的电话,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去警局一趟。
邢烨说是为了上次孟大伟推搡她妈妈的事情,现在去协商一下看事情怎么处理。
他没说孟大伟已经死了,更没说孟大伟是孟黎黎杀的。估计是打着之后要用这一点来试探她的主意。
虽然邢烨说着去协商,但时然知道过去之后的正事肯定不会是协商,而是询问孟大伟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
当然是没关系的。案发时时然正在医院,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这起案件已经明了的不能再明了了。
孟黎黎网赌上头借了钱输光了还不出来,债主开玩笑说要割他的晋江抵债,结果孟黎黎信以为真把他爸爸喊过来亲手杀了。
从头到尾错的都只有孟黎黎一个人。现在又不是以前还混什么道上的时候了,还不出钱来剁手的事情早就没有了,谁知道孟黎黎真的会当真呢。
虽然后续的事情时然害没有从周衍之那儿问到,但想也知道借钱的富二代肯定能请到一个好律师,帮他做无罪辩护的。
上次邢烨还让她请个好律师,现在她倒是不怎么用得着了,但邢烨现在自己估计都很想报警吧。<
周肇之这个法外狂徒一次次地践踏着法律在他面前蹦跶,但凡邢烨正义感再强一点或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差一点,现在都不会是这副还冷静理智的模样了。
不过时然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决定去一趟警局满足邢烨的求知欲。
而且邢烨不早不晚选在今天喊她过去,估计今天会有什么错过了可惜的表演。
吃过中饭,时然和她妈妈一起打车去警局。
刚到警局门口,她妈妈正费力地从后备箱里把轮椅拿出来,旁边就伸过来了一只手帮她把轮椅拎了出来。
她妈妈转过头,“刑警官。”
邢烨笑了笑,“本来是想过去接你们的,但是这边实在抽不出空来。”
她妈妈和邢烨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了几句,时然也从车里挪到了轮椅上。
邢烨相当自然地推着轮椅往里走,总算说起正题,“孟大伟,就是上次在医院推倒您的人前几天意外身亡了,这件事您知道了吗?”
她妈妈惊讶地反问:“死了?怎么会这么突然?是因为什么?”
时然坐在轮椅上,邢烨低下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没法看到她的神情。时然不说话,他就无从窥探她的想法。
但至少从她放松地放在腿上的手来看,她对这件事并不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她早就知道了,这也是当然的。估计是周肇之告诉她的吧。邢烨现在想起这个名字就t有种心梗的感觉。
大部分刑侦剧里都有一个坏事做尽但无论怎样都抓不到的反派,邢烨本以为自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但这大概就是做警察的宿命吧。
遇到一个无论怎样都破不了的悬案,或是一个都已经画出肖像但怎样都抓不到的嫌犯。
而他遇到的是一个明知道对方犯罪了,但无论怎样都找不到证据把他逮捕的死局。
“这是另一起刑事案件,因为还在调查中,细节暂时没法透露。”邢烨说。
她妈妈感慨地说:“真是世事无常啊,上次见面时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就已经不在了。”
“这大概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吧。”时然终于说话了,“人干的亏心事太多,总有一天会被亏心事找上门的。”
邢烨这会儿是真的很想知道时然说这话时的表情是怎样的,于是他做出了看上去很不礼貌的举动,他倾身往前,转头看向时然。
时然的目光很自然地和他对上,她朝他微笑,语气平和地说:“古话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现在法律对死刑的使用慎之又慎,杀人有时候别说偿命了,可能坐几年牢就出来了。
“美其名曰已经完成改造教化,要给犯错者第二次机会,但是谁来给被害者第二条生命呢?而且刑警官应该也知道的吧,被圈养的肉食动物一旦捕猎过活物,感受过猎物在利齿间挣扎着慢慢失去生息,就会沾上再也消除不掉的凶性。
“能够亲手杀了人依旧心安理得地接受改造教化,服刑期满被释放出来的人,真的和我们这些被圈养的凶性还没激发的人一样吗?把一条黑鱼放到养着一群小金鱼的缸里,在有人看着食物充足的时候,黑鱼是不会吃掉小金鱼。
“但如果人离开了,食物变得匮乏了呢?小金鱼被黑鱼吃掉后,是该责怪黑鱼竟然遵循本能吃鱼,还是该责怪把黑鱼放进鱼缸里的人呢?
“刑警官,你说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把一条明知道是肉食性的黑鱼,放到一群没有反抗之力的小金鱼里呢?是因为分开养需要两个鱼缸,养起来很麻烦吗?还是因为这个人其实根本不在意小金鱼的死活。”
时然看着邢烨,微笑着说:“毕竟小金鱼便宜又好养,不用管就会一群一群地生出来,被吃掉点也无所谓,反正小金鱼很弱,连黑鱼都打不过,更何况是鱼缸外的人呢?”
邢烨一时愣怔住了。他知道时然说的不只是金鱼和黑鱼,也不只是鱼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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