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 / 2)
因为范可馨想当一个完美受害者。
她害怕成为某些案件中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试图挑出错处的受害者,被“大半夜还在外面晃悠”“我是不敢穿这么少出门”这样看似中立实际上充满受害者有罪论的评论淹没。
将恶意对准受害者是因为他们知道受害者已经处于弱势,不会像施暴者一样拿起砍刀撬棍敲碎他们这些肆意点评的理中客的头颅吗。
只不过是一些欺软怕硬的阴暗老鼠而已。为什么要当完美受害者,去当加害者不就好了。
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骚扰后,不报警是纵容施暴者,让自己一步步深陷泥沼,报警是让自己被挂上耻辱柱,面对无数的恶意揣测和指指点点,最后殊途同归地走向自我了断的末路。
那么这样的社会和社会中的同类就是在给出唯一一个正确的应对方式:遇到骚扰就拿起刀,切掉对方的晋江就好了。
既然报警和不报警都只会带来更坏的、死亡的结局,至少故意伤人致人重伤最高只是十年有期徒刑,而对施暴者来说将会是一生的痛苦,他们会一辈子无法忘记“弱者”给予他们的恐怖。
只要记得及时做好止血措施,再及时叫救护车和报警自首就好。
既然女性畏惧男性是因为她们认为男性拥有伤害她们的力量,那么反过来也是同理,暴力带来的恐惧远比口头的争辩更有效。
如果被拒绝的男性追求者恼羞成怒地杀掉被追求的女性都可以得到匪夷所思的谅解,没道理被骚扰的女性不能从加害者身上取走一点远没有性命重要的东西作为警告。
没人会试图去评价一个疯狂到用刀割掉施暴者晋江的受害者,因为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欺软怕硬的阴暗老鼠而已。
时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这种疯狂的事情了,但要范可馨这么做还是太勉强了。
她没法评价别人的选择和人生,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说:“我知道了,我会去安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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