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2)
“我会转告他的。”周衍之离开前说。
在周衍之离开后,时然拜托阿姨帮忙把沙拉加工了一下。
比起冷冰冰的沙拉,她更喜欢把里面通心粉的部分拿出来加入稀奶油、芝士和一点点黑胡椒加热一下,再把里面黑胡椒鸡胸肉放进空气炸锅复炸一下,最后沙拉菜的部分淋上一点油醋汁。
一份沙拉变成了一份主食、一份沙拉和一份主菜。带回来的咖啡加上了奶油雪顶变成了一杯新的饮料。时然对自己富有想象力的改造很满意。
时然吃完中饭之后给范可馨发了消息,问她现在怎么样,等了半小时没得到回复。
时然在直接给范可馨打电话和找周衍之问律师有没有到位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给周衍之发消息。
周衍之倒是回复得很快,他说律师已经见t到范可馨了,但范可馨不太配合,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不配合的意思应该是范可馨不想把她在这件事中,不属于完美受害者的部分告诉其他任何人。但这也意味着不知道完整事情经过的律师没法给出最有用的建议。
看周衍之对律师用的是“她”代称,他应该细心地特地找了位女律师处理范可馨的案子。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范可馨没法信任对方也是正常的。
“不要着急,先让律师自己接触试试,她以前也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案子,有丰富的经验。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周衍之安慰时然。
时然也这么觉得。她其实不是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尤其是在旁白出现后,她的共情能力就像是雨季过去后沙漠中的湖泊,以一种无法阻止的趋势在干涸。
比起感性地安慰别人,她更喜欢理性地讲道理。但范可馨显然不是一个喜欢在这种时候听别人讲道理的人。
时然决定放过自己,如果范可馨希望她提供帮助,她再伸出援手,“好的,麻烦您了。”
周衍之回复:“不客气。”
范可馨的事情正在解决中,剩下的只有程诺和孟昭昭的事情。
时然已经可以想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件事会在经过一些艺术加工后出现在互联网上,“运气很好”地成为下一个短暂被全网关注的热点案件。
客观地说,孟昭昭的事情具备能够引起话题的一切要素。姐弟、弟弟的彩礼、姐姐的嫁妆、自杀和他杀、留在最后的自白信。
无论是要从单纯的悬案角度,或是从两性话题的角度,或是从原生家庭的角度,亦或是从人性的善恶的角度,这个案件都能给空虚的网民提供足够可挖掘的细节和内容。<
就像是一个在缝隙里填满酸奶的丰荣慢食碗,在卡在角落里的所有酸奶都被舔干净之前,“热心”的网民们会孜孜不倦的试图从中挖掘出更多的内容。
而她时然,会在这个案件中成为一个看上去像是好人,实际上是个反派的恶人。这样的人物在前期赚足好感,而在反转后,好感会成倍的变成恶意反噬她。
更何况她原本就是即使看到孟昭昭站在桥的边缘,明知道孟昭昭再后退一步就会掉进河里,依旧没有上前拉住她的冷血怪物。
或许她和程诺在咖啡厅的对话被程诺录音了也不一定,而这份录音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在网上成为给她定罪的佐证之一。
时然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成为网民们狂欢团建的对象了,这一次较量估计会让剧情压上足够重的筹码,重到即使周肇之他们出手,也不会让这些消息很快从网上消失。
她比较担心的只有她妈妈。时然不奢望在狂欢后她的家人能幸免于难,只希望到时候她妈妈会愿意待在她撑起的临时庇护所里,不去理会外界无关紧要的声音。
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呢。时然平静地想,或许在这场狂欢中范可馨也会作为添头放上天平。
再往糟糕的方向想远一点,说不定吴思彤都会被拉出来翻一翻陈年旧账。
但最后完美无瑕的只会有程诺一个人,其他人都会被绑在绞刑架上,一边将套在他们脖颈上的绳索收紧,一边点起火,让罪恶和罪状都被火焰吞没。
时然猜测剧情没有直接杀死关键人物的能力,但它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引导不重要的人物干涉关键人物。
在这样的限制下,没有比一场盛大的互联网狂欢更适合作为决战了。
即使时然在孟昭昭的案件中完全不足以称为主谋,理论上不应该被用显微镜放大审判,但独立的人陷入群体后丧失判断能力和理智,顺从潮流会是他们唯一剩下的本能。
而潮流的带领者会是剧本。它在为她谋划一场风光的大葬。
时然在晚饭时等到了邢烨。和邢烨一起来的是黎琛聿,他们还带了晚饭过来,是从一家专做和牛料理的店打包的。
中午吃得很西式,晚饭的主食是三份饭,一份和牛粒炒饭,一份海胆盖饭,还有一份照烧鳗鱼饭。
时然哪个都想尝一点,最后变成了一人面前摆三个碗,碗里装着不同的饭。她不好意思说,但这看起来实在有点像是在上供。
除了主食,还有碳烤的牛肉片、牛排、牛肉粒、牛舌和肋排,蔬菜只有一份看上去像是水煮的芦笋和三个看上去像是关东煮里卖的大圆萝卜块。
阿姨在黎琛聿给时然发消息说晚饭他会和邢烨一起带过去的时候,就由黎琛聿同时通知她会有几个小时的带薪假,等到他们离开后阿姨会回来帮时然洗澡。
而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和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小咪。
最近时然一直待在家里,和小咪的关系也变好了不少,但在小咪走到时然腿边之前,就被邢烨仗着手臂长的优势给半路截胡了。
“对了,那封信。”邢烨从自己背着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平板,打开后递给时然。
时然接过来,是邢烨拍的信的照片。信是手写的,时然不会字迹鉴定,但她看上去这的确像是孟昭昭的笔迹。
“已经做过笔迹鉴定了,是孟昭昭写的,而且推测书写时间就在孟昭昭身亡前一两天的样子。”
时然“嗯”了一声,一边看信上的内容,一边一心二用地告诉他们:“在孟昭昭离职之前,托黎总给我转交过一份礼物,那份礼物里也有一封信。
“孟昭昭在信里详细写了她是怎么让她的父亲和弟弟染上赌瘾开始借钱,也写了她计划在婚礼当天伪造一个被孟黎黎失手推下河的自杀现场,为此她提前调查过那座桥附近的监控。
“孟昭昭在信里把小咪托付给了我,除此之外,她还让我决定是否要把这封信交给警方,是否要还孟黎黎一个清白。”
时然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邢烨和黎琛聿,“我看完后把这封信烧掉了,黎总你应该有点印象。”
黎琛聿回忆了一下,“是你买了打火机和香烟要去抽烟的那时候?”
时然点头,把平板还给邢烨,“这封信上孟昭昭写到的很多细节都和她写给我的信上是一致的,即使这封信不是她亲笔写的,也不会有第二人对她的计划了解得这么详细了。”
时然在“人”上咬了重音,意思是不是人的话或许能做到。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封信里几乎没有描写孟昭昭自己的心里想法,而在孟昭昭给我的信里,她花了很大的篇幅来表述自己纠结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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