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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1 / 2)

被人捏住舌头是什么感觉?即使自己是“被”前面的主语,但时然的潜意识里依旧把自己代入“被”后实施动作的宾语角色。

像是钓起一条手指长的小鱼后,狼狈地想要抓住滑溜的鱼把钩子取下来,但因为鱼太小,手太大,想要不伤害到鱼的把钩子取下来反而变成一件难事。

为了不让小鱼挣脱,手上的力气会不自觉地变大,直到小鱼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留下。

时然没法吞咽了。她想起智齿刚长出来时被她妈妈带着看牙医的事情,她的智齿很不会长,左右两边的都是阻生智齿,不拔掉会把旁边的牙齿挤坏。<

她躺在牙科床上,牙医带着口罩的脸和头顶的灯占据她的全部视野,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冰冷坚硬的医疗器械伸进口腔。

麻药打在牙龈上,针头戳进去的感觉不强烈,麻药被推进去后有细微的胀痛感,之后的一切都不是疼痛,而只是器具分解智齿产生的噪音和震动。

大张着嘴,舌头必须躲起来,吞咽很困难,即使有仪器在创口旁边不断吸走血水或是牙齿的碎片,她依旧感觉到口水压在喉咙口无法吞咽的难受感。

就像现在这样。虽然没有对她的牙齿施工的器械,但这只捏着她舌头的手更可恶,就像是在钓台上坐了一天终于等到一口,于是即使是一条只有手指长的小鱼也不肯放过,要翻来覆去的欣赏,再小心拔掉鱼钩的差劲钓鱼爱好者。

时然不得不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既不是带着口罩的牙医,也不是拿着鱼线的钓鱼爱好者,而是白语默。

在时然醒来后,白语默也没有一点干坏事被抓包的窘迫,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抽出去,从旁边抽了纸巾把手指擦干净。

时然还有点睡眼惺忪,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白语默把湿漉漉的手指擦干净,又抽了新的纸巾给她把脸颊上黏糊糊的东西擦掉。

等白语默忙活完了,时然的大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才白语默的手指好像的确是从她的嘴巴里拿出去的,也就是说她半梦半醒见感觉到的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白语默在她睡着的时候玩她的舌头。用这么准确的词语形容出白语默的行为后,好像显得这件事更糟糕了。

虽然刚才在餐桌上答应用手体验快乐的人是她没错,可是她以为舌头不会成为体验的对象。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已经醒了,而白语默已经玩过了,不管她作何感想,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没法变更了。

或许她应该采访一下白语默的感受,毕竟她刚才半梦半醒的没太感觉清楚。

“你……”她感觉自己有点大舌头。

“嗯。”白语默摆出耐心倾听,等着时然说下去的模样。

时然又把话咽回去了,“没什么。”

“那我就继续了。”白语默继续之前,还贴心的解释了一句,“我刚才有重新洗手消毒,如果你希望我在继续之前再去洗一下手也没问题。”

时然在脑海里翻译了一下这句话:你嫌弃自己的口水吗?

她有点没法控制住自己脸颊上的温度了,“不、没关系。不是说……口水也能消毒吗?”

白语默笑了,不是嘲笑,而像是被小孩子可爱的童言童语给逗开心了,“你说的有道理。”

他的手再次落下的地方是她的锁骨中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坑,适合放项链的挂坠。

时然想起了白语默送她的平安锁,她之前一直带着,不过被车撞飞后为了做全身ct检查就摘下来了。

她妈妈帮她保管了一阵,还给她的时候还问过她那个平安锁是哪儿来的。

时然如实回答了是白语默送她的生日礼物,不过因为这个平安锁好像不太管用,再加上她现在不太方便戴首饰,就暂时收起来了。

白语默不是送了礼物就一定要对方一直戴在身上的类型,他现在其实都没有想起他送给时然的那个平安锁,他只是单纯的在欣赏时然的身体。

虽然他们同为人类,理论上都是差不多的构造,而且白语默还是个身体构造看得多了的医生,但实际上他觉得每个人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是不一样的。

以他的审美来看,有些美丽,有些丑陋,而在他的审美权重里,内在的比重要大于外在。

即使是现在,看起来他们正在进t行和内在无关的外在触碰,但本质上依旧是内在的触碰。

在他的手轻轻往下划动时,时然的反应是脸颊绯红微微皱眉,目光飘忽抿着唇不说话,而换个人,或许反应会是抗拒、迎合,抑或是欲拒还迎。

白语默没法通过假想进行比较,得出自己对哪种反应更偏好的结论,不过他并不觉得时然的反应无聊。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觉得时然的反应很可爱,就像是刚成年懵懵懂懂地接受了雄鸟的求偶,跟着雄鸟一起搭建了巢xue,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还一知半解的小雌鸟。

白语默在此之前很少会把人比作小动物,因为他觉得没有这种必要,人本来就是动物。

但在时然说出雄性和巢xue的比喻后,这些词语就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遗憾的是,人类没有繁殖期,因为人类中的雄性一年四季都处在繁殖欲望旺盛的繁殖期。

用一年四季都有些收敛了,不如说人类雄性从生理功能发育成熟,一直到死亡为止,他们都永远处在准备进行繁殖行为和正在进行繁殖行为两种状态之一。

他当然也不例外。他的手指停在松紧带前,再往前是被人类文明进步成果所遮掩起来的原始本能,因此他需要再一次询问:“我可以继续吗?”

时然依旧在潮湿的海风中,“只是手,对吧?”

“只是手,我想你今天或许不会希望体验更多的。”

时然的心跳有点快,像是在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但她又清楚地知道她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已经成年,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所以既然她对此感到好奇,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呢。就像她会因为好奇蓝纹奶酪的味道而在自助餐厅点了一小块,结果把自己恶心得差点干呕,但她又完全不后悔她这次失败的尝试。

因为好奇心一旦萌生,如果不满足的话她就会一直惦记着想要得到答案,那么在她可以对最坏的结果负责的时候,她没理由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就继续吧。”时然说。

文明褪去,剩下的只有人类和动物一样的本能。白语默的手并不从刚才被阻挡的地方继续,而是轻轻握住了时然没有骨折的那条腿的膝盖。

因为快一个月没怎么走过路了,腿上的肌肉因为疏于使用而变得单薄,在白语默的手里甚至有种苍白病弱的感觉。

如果再进行一些有害的联想,时然想到了年少无知时看过的一些巧取豪夺小说,动不动就是打断腿和扣在脚踝上的铁链什么的。当然前者通常是不会付诸实践的,而后者往往是以24k纯金的形式出现的。

现在时然不合时宜地想到纯金质地是很软的,纯金的锁链大概率中看不中用,除非用的是手腕粗的链条,但那也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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