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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1 / 2)

还是不可避免地谈到了这个话题,时然作为最大的受害者心态倒是很好。

“棋差一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现在事情不是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嘛,是时候发动反攻了。”

黎琛聿拉开时然对面的椅子坐下,“你打算怎么反攻?”

在时然回答之前,白语默和周衍之也上桌找位置坐下了。

时然一边坐着艾瑞,另一边的位置还空着,周衍之不好意思过去,白语默则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径直走过去坐下了,周衍之顿了一下,在黎琛聿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已经到的人都坐下了,周肇之像是卡着点一样姗姗来迟,包厢门打开,他最先看到的是空出的正对着门的位置,空位的一边是周衍之和黎琛聿,另一侧是白语默、时然和艾瑞。

很不符合社交礼仪的坐法,但都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位置是绕着时然坐的。他们坐的都是时然身边或对面的位置。

周肇之走进门,“抱歉,我来迟了。”

他的确是迟了,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两三分钟。原来他是卡着时间从公司离开的,把堵车的时间也算进去了,但遇到一起意料之外的交通事故,多耽误了几分钟。

周肇之不喜欢迟到,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不过这不是迟到自罚三杯的酒局,因此他只是在关门前转头对服务员说:“上热菜吧,还有饮料也先上。”

服务员点头说好,帮他们把门关上。

他一边走到正对门的空位上坐下,一边说:“没有准备酒,今天就喝点饮料怎么样?”

没人有意见,毕竟今天也不是来喝酒聚餐的。

在饮料和热菜上来之前,周肇之看向时然,没有问她最近怎么样,而是直白地问她:“找我们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吗?”

时然摇摇头,“其实主要还是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想当面求证一下。”

白语默人如其名的沉默喝茶,周肇之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尽管对时然要问什么心里有点数了,但还是说:“只要是我能回答的,知无不言。”

“周总,您反抗剧情的决心还和之前一样坚定而强烈吗?”时然直视着周肇之的眼睛。

“现在剧情看上去已经不再想强行撮合你和程诺,对你来说反抗剧情得到的利益只有以后大概率不会再被拉郎配,而面临的风险或者损失是无穷大的,您现在还愿意做这样一笔亏本的交易吗?”

包厢里没有人说话,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周肇之身上,而周肇之也没有马上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喝了一口茶,在放下茶杯要开始答题时,敲门的服务员又帮他延长了一点思考时间。

这间包厢是周肇之定的,菜也是他点的,或者说是他让助理帮忙点的,最先上的是一道白灼斑节虾。

在服务员帮忙倒鲜榨果汁的时候,艾瑞已经开始帮时然剥虾了。

诡异的沉默持续到服务员倒完饮料离开包厢,时然拿起筷子对艾瑞说“谢谢”,夹了一只虾沾了蘸料吃掉。

艾瑞拿他被粉丝们认为应该上一千万保险的手给她剥虾,剥得还飞快,这么一会儿半盆虾都进时然的碟子里了。

这放在农村的酒席上都是很没公德心的行为了,但一桌人只有黎琛聿笑着调侃,“alex,你有这手艺以后去自助餐厅当服务员也不错,专门帮客人剥虾。”

艾瑞哼笑了一声,“羡慕我能帮时然剥虾就直说。”

时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因为这句话被还没喝下去的果汁给呛到了,她捂着嘴咳嗽的时候,白语默帮她轻轻拍了拍背,像是上世纪的绅士一样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她。

坐在对面的黎琛聿有点胃疼了。他都已经把放在转盘上的一沓餐巾纸转到他们面前了,白语默还非要拿出条手帕给时然用。

艾瑞拿了纸巾把手上的汁水擦干净,又用湿巾擦了一遍,另一边白语默已经让时然就着他的手喝了点水。

餐桌边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只有周肇之和周衍之,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时然身上,只不过眼底的情绪不太一样。

一段小插曲后,周肇之回答时然刚才的问题:“虽然现在说这些很有泼冷水的嫌疑,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想必须要思考的一个问题是,我们认为我们可以成功反抗剧情的依仗是什么?我们又如何判断我们取得了成功?”

他没有看任何一个人,他的目光微微垂下,只看着面前还没动过的干净的餐具。

“被关在容器里用来观赏筑巢过程的蚂蚁真的可以咬穿容器逃出去吗?它们被赋予了那样尖利的口器吗?或者说,其实设计这个容器的人最开始就考虑过怎样的材料才不会被它们咬穿了。

“从蚂蚁被关进容器里的那一刻开始,除非观赏者打开出口,否则它们终其一生都只能在寻求自由的路上。但就算出口被打开,离开这个容器后,蚂蚁又会想要寻求新的边界。

“它们要证明自己在一个更大的牢笼里,并努力再次离开这个牢笼。因为如果它们不这么做,它们最开始的反抗就显得很可笑了,因为容器里明明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有安全的生存环境。

“仅仅是因为摸到了边界,它们就疯狂地想要离开,为此可以舍弃稳定的居住环境,那么它们余生是否都要把对自由的向往置于温饱安定之前,才能证明它们是自洽的、是前后一致的,否则它们最开始就不必想要离开容器。”

周肇之转头看向时然,语气平和,“你说呢,时然。”

时然没法一下子给出答案。人是蚂蚁,剧情是容器外的观赏者,它写下的剧本是把他们困在里面的容器。

诚然他们已经离开了最开始写给程诺和周肇之的剧本,但在这个剧本外,是艾瑞和程诺的剧本。

即使他们再次离开了这个剧本,可以想见的还会有无数的剧本在等着他们,而就像周肇之说的,他们在一开始选择了反抗,之后就必须不断地选择反抗,否则他们之前的反抗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但人真的值得为自由付出余生享受平静生活的代价吗?明明只需要在摸到边界的时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退后一步,装聋作哑就能不费力地得到普通人穷其一生都难以获得的资源。

时然已经知道周肇之的答案了。尽管他巧言令色地包装了他的答案。

她笑着说:“其实你只需要说三个字就好了。”

周肇之看向时然的目光第一次先移开了,他又低头看向自己面前干净的碗碟,他的牙关咬紧了又松开,时然看到他脸颊上的咬肌紧绷又松开,看到他闭了闭眼,最后他说:“我会支持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时然。”

他会支持她想做的任何事情,但他自己已经不想再对抗剧情了。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怯懦也好,他只是没有必要再这么做了。

“我知道了,不管怎样,谢谢你。”时然收回了视线。

时然听懂了周肇之的言外之意,桌边其他人当然也都听懂了。

艾瑞仗着自己年纪小和周肇之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开口就是:“叛徒。”

没有人反驳,周肇之也没有为自己的选择道歉,正好来上菜的服务员又一次拯救了他。

在服务员再次离开后,黎琛聿把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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